小腿像一柄甩出的战斧,直接劈向刘义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腿。
「咔!」
刘义开避无可避,右腿被生生踏在青石板上。
石板碎裂,他的腿骨在石板和鞋底之间被碾成几截,皮肉凹陷,血从靴筒里涌出来。
「饶命————饶命啊————」
刘义开瘫在地上,两腿软塌塌地摊开,想逃都没法逃。
「唰」
黑袍扬起,宽阔的下摆像一面幕布在夜色中展开,遮住了街边昏黄的灯光,也遮住了刘义开头顶最後一片天光。
袍下。
两把玄黑匕首倏地抹过,又瞬间消失。
下一瞬。
黑袍从刘义开头顶掠过,迅速融入前方侧巷的阴暗深处。
刘义开还保持着瘫坐的姿势,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瞳孔里倒映着街边摇晃的灯笼。
一息。
两息。
他的头从脖子上缓缓滑落下来,胸口的软甲破开一道齐整如线的裂口。
三息。
他光秃秃的脖颈和胸前那道裂口处,同时喷出腥红的血柱。
秦昭的那座私宅外,陈成默默隐匿於事先找好的一个隐秘角落。
他先前每天都会过来盯上一段时间,早已摸清,这座宅子内只住了秦昭一个人。
——
秦昭的每日三餐,都是由两名秦姓的云台馆弟子送来。
其中之一,就是刚刚在北十三坊,给刘义开报信的那个青年。
另外一个,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去云台馆报信了。
而此刻。
这座私宅内,时不时还有打斗声传出。
这意味着,庞家的杀手并没有解决掉秦昭,但秦昭似乎也被困在了里面,无法突围。
陈成并未轻举妄动,只是默默等在原地。
对他来说,秦昭直接死在庞家的刺杀之下,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乾净,省事,不沾因果。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宅子深处,依然有打斗声传出。
陈成的眉心渐渐紧蹙起来。
他一直在掐算着时间,心下明镜般清楚,杀手已经没机会了。
果然。
远处忽地传来阵阵劲风呼啸声,像是一群巨大的猛禽掠过屋顶。
一道道人影纵跃如飞,身法迅疾,三两个起落,便从远端长街上,直接跃入秦昭的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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