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雪亮的弧线。
刀刃横在身前,封住面门和胸口,刀背贴着小臂,左掌抵住刀身,架出一个标准的格挡架势。
脚下紮稳马步,脊背弓起,周身筋肉绷紧,不求反击,只求竭尽全力抵挡死守。
这已经是他张文这一瞬间所能做到的所有。
事实上,他已经做得很好,若换作是沈纯……她只怕连刀都拔不出来。
这一瞬间的精神压力之巨大,一般人真扛不住。
这也是为什麽某些武道宗派,会把心性看得极重的根由。
下一瞬,缠布魔到了。
它的一只拳头从下方轰上来,角度刁钻,快得像毒蛇出洞。
那拳头有水桶大小,指节粗粝,骨节突出,拳面上覆着一层死灰色的硬皮,青筋暴起如蚯蚓盘结。
这一拳没有花哨,没有套路,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直轰。
张文只来得及把刀往下压了三分。
「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炸开,在山坡上来回撞荡,嗡嗡不绝。
怪物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刀刃上。
刀锋切进拳面的皮肉……
不,没有切进去。
那层死灰色的硬皮像是铁铸的,刀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并没有切实斩破。
反观张文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涌来,双臂在接触的瞬间就麻了,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那把价值不菲的精铁长刀发出一声哀鸣,刃口应声崩卷,刀身明显弯曲。
而张文整个人,更是双脚离地,身体後仰,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他听见自己臂骨发出不祥的嘎吱声,听见空气在耳边尖啸,听见沈纯的惊叫在身後拖成一道长长的尾音。
「轰!」
他的後背撞上一棵水桶粗的树,树干脆生生折断,他的身体砸进一丛枯藤里,又翻滚了两圈,最後撞在一块岩石上,才停下来。
缠布魔并未追击,而是在原地定了定,鼻孔里有节奏地喷出两股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白气。
它始终盯着张文,头颅歪了歪,两排利齿错开,黏稠的液体滴在雪地上,嗤嗤作响。
张文躺在碎石堆里,嘴角溢出血沫,胸口剧烈起伏。
他伤得不轻,但因为身上的红甲,卸去不少力道,事实上并未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他本想装死,再伺机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