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依托地形,架设落岩和圆木。
而这处山坡下面,有着一条相对宽阔平坦的道路,路中间已经被提前埋设了绊马索。
若有马队或车队经过,绊马索先勒停队伍、打乱阵脚,紧接着落岩圆木从陡坡上倾泻而下,砸个人仰马翻,最後这队私兵再补上几轮毒箭齐射。
这一套伏击劫道的丝滑小连招下来,寻常的车队马队根本招架不住,即便有武者护送,也必是凶多吉少。
「这大冷天的,油水都缩进骨头缝里了,抢不着钱粮,扛几个菜人回去也是一样。活熬汤,死剁馅,都不糟践。」
一个满脸横肉的私兵头目,蹲在一处背风的废墟旁,嘴里嚼着什麽东西,直嚼得嘴唇和胡须上满是油光。
旁边一个瘦高个蹲在他身边。火把插在墙缝里,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他那张脸愈发面黄肌瘦。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黏糊糊的,像是在回味什麽:
「要我说,还得是盼着老天爷赏脸,多来几个小娘皮,弟兄们舒服完了,再往锅里一炖……」
他说着,猛地吸溜了一下口水,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火光在他脸上晃得厉害,那舌头又长又薄,像是蛇信子。
「操!」
那满脸横肉的头目啐了一口,咧起个大嘴,笑得又贱又荡:
「你他妈哪里是想舒服?你就好那口灌满了馅的!要我说,还得是小的好,咋做咋好吃,连骨头都能嚼了……」
「砰——」
一声闷响骤然打断了他们丧心病狂的狞笑。
远处,正在弯腰搬挪圆木的一名大头兵,刚刚还好好地在跟同伴说话,这一声闷响过後,头没了。
身子还站着,脖颈以上空空荡荡,断口处参差不齐,血雾从腔子里喷出来,在黑夜里弥散於无形。
只有火把光晕照到的区域,能看见细密的血丝爆散飞溅。
「谁!?」
这边的十几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手里的弓箭、刀枪瞬间便都攥紧了。
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晃,映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黑暗中,一道人影正缓缓走出。
脸上裹着黑布,身上衣衫破旧,背上背着一个长而扁的用粗布包裹严实的木盒,怎麽看怎麽怪。
他孤身一人,不紧不慢地迫近。
却给这头的十几人一种千军万马呼啸而来的错觉。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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