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庄眼瞅着就要断粮,我们这趟出来『捕猎』,若是空手回去,你猜白爷会怎麽收拾我?我又会怎麽收拾你?」
「这……」
那个大头兵猛地咽了咽口水,再不敢多吭一声。
他们此行一共二十人,全都是白家养在苍应猎庄的庄兵。
白家当初招人时,但凡昭城本地的,一概不要,只招那种活不下去的外地流民、灾民、饥民。
这些人,无根无基,无亲无故,无前途更无退路,吃白家的饭,拿白家的饷,只能跟着白家一条道走到黑。
如今白家虽然死守着几处险要据点,近乎占山为王。
可实际上,日子并不好过。
白家内城的根基被连根铲除,城外的几处据点虽险要难攻,却极度缺乏补给。
在这隆冬时节,别的不说,光是食物一项,便足以耗死他们。
真到坐吃山空那天,不用官军去打,他们自己就先崩了。
没办法,白家目前主事的人,只能将私兵派出来。
说是捕猎,实际上就是干土匪的活儿,烧杀抢掠,择人耳食。
「都给老子听好了!」
那领头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那几个人,中埋伏时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尤其是那几个中箭的,肯定走不远!打起精神来搜!抓住一个,赏银五两!抓住两个,赏肉一斤!」
「是!」
众人应了一声後,便两两一组,朝四周分散开去。
……
废墟深处。
一间塌了半边的石屋内。
王鹏背靠断墙,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左臂处一支短箭深深钉入皮肉,只余小半截箭杆露在外面。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青黑色,像墨汁洇在宣纸上,沿着血管一点一点往上爬。
他咬着牙,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渐渐冻成冰碴。
疼。
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钻进伤口深处,再猛地往外拧,拧完再往里搅。
那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在痉挛,不受控制地抖。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光是看着都感觉疼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都不敢多看,浅浅瞥了一眼,便急忙收回视线,整个人蜷成一团,抖如筛糠。
他叫杜文顺,是王鹏的一位故交,家在府城,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随王鹏一道前来昭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