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也知道在内城,像儿子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每天在做什麽?
天都亮透了才起,或是去学堂,或是去茶楼,三五成群,说说笑笑。
午後无事,便去街市上闲逛,买些零嘴,看些热闹。
家里宽裕的,还能去戏园子听几出好戏,或是约上相好的姑娘,花前月下,赏景玩乐。
可她的儿子呢?
别人睡觉时,儿子在练功。别人玩耍时,儿子在练功。别人都已经与相好的姑娘结婚生子了,儿子还是在练功……
李氏不懂什麽大道理,但她知道,青春年少最好的时光,错过了,便再也回不来。
她不是没劝过。
在她看来,如今家里已经什麽都不缺了。
她希望儿子别那麽拼命,偶尔也该放松下来,像别的少年郎一样,去享受青春,享受生活。
可结果呢?
最近这段日子,儿子比先前睡得更晚,起得更早,每天流的汗,比内院融化的雪水还多。
李氏每每念及这些,心头就像是被什麽东西一下一下揪着。
而这些,正是她此刻替儿子不值的根由。
如果一个贫民再怎麽努力,也终究要低人一等。
那麽,儿子流的那些汗,熬的那些夜,那些本该用来笑、用来玩、用来享受青春的日子,全都搭进去,真的值得麽?
「娘,你别胡思乱想……」
陈成像是能看透母亲的心思,脸上微笑着,语气平静地宽慰道:
「来年昭城武选,我会参加。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斩获武卫功名,弄个武官当当。」
「武……武官?」
李氏闻言,原本黯淡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今儿我听她们闲聊时,有人提了一嘴,说什麽……我大殇朝最重军功武勋,同阶文官要比武官矮上三分!」
「就连孙夫人也自嘲说,她丈夫是巡司书吏官,体制上与缇骑官同级,但真见了面,何止是矮三分?」
「……是有这种说法。」
陈成点点头,平淡道:
「具体情况我不大确定,但如果能在武选中夺得前几名,直接就能授职,成为缇骑官。」
「真……真的?」
李氏闻言,眸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肯定很难吧……昭城那麽大,每年冒头的武者,不说一万也有八千……前几名……那不是比文选中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