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一猜她就是在闭关参悟,把自己讲的那些东西,一遍一遍地试,一遍一遍地磨。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於还是成了。
师父领进门,後续也便不再需要陈成指点,她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继续锤链下去。
「行啦,我现在就要出任务,便不和你多说了。」
庄妆浅浅一笑,又看向李氏。
「李婶,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得空我再来看您。」
「唉……」
李氏点点头,下意识看了看天色,嘴唇蠕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不去行不行?」
李氏往前走了半步,像是想拉住庄妆,却又不敢。
「天快黑了……危,危险……」
「……」
庄妆怔了怔,发丝被晚风掀起,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像被什麽东西触动了一下,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她自幼便没了母亲,父亲又总有忙不完的事。
似此刻李氏这般,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心,对她而言,亦是莫大的奢侈。
她唇瓣微动,却终究没有回应。
只是朝李氏礼貌地笑了笑,又最後看了陈成一眼,便转身消失在照壁之後。
李氏绕过去,想送送,可门外早没了人影。
暮色里,空荡荡的街巷,只有寒风卷起些许积雪,沙沙地响着。
吃过晚饭後。
李氏照常收拾碗筷,端去竈房洗涮。
自打搬过来後,她便再没让陈成干过任何一丁点家务。
陈成提过几回,她嘴上应着,转头该干嘛还干嘛。
当然,陈成自己也没闲着。
饭後消食的这点时间,他会拿些草药嚼着,再抓把石子,对着院中老树的细小枝梢练投射。
偶尔嘴里嚼到那种硬而尖利的药渣,他会用舌尖抵住,劲力渡入。
不是吐,而是用舌尖弹射出去。
准头同样不差,只是力道会小很多,若是换成小铁钉,那可就不一样了。
一段时间後。
李氏收拾妥当,从竈房走了出来,她在围裙上擦着手,习惯性地问道。
「阿成,你今晚还出去麽?」
过去这个月,陈成定期都会去富昌行盯梢,顺便找朱鸣远切磋,完事後,晚上就住在中院内馆,第二天再回来。
李氏已经形成习惯,算着日子,今天陈成又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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