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没动。
它的前爪踩在落叶和泥土的交界处，再往前一步就是草地和阳光。
但它没有迈出那一步，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看着顾昭。
顾昭走回来，蹲在它面前，“你不出去？”
点点看着她。
“你不想去人类住的地方？”
点点的耳朵转了一下，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顾昭看着它站在树荫里的样子，有些失落。
点点愿意带她去自己的窝，可以给她送鹿，可以叼着鹿跟她走到森林边缘。
但再往外，它不想去了。
那是人类的地方，不属于一只自由的野兽。
顾昭没再劝。
她站起来，往前凑了一步，搂住点点的脖子，把脸贴在它毛茸茸的额头上。
“好嘛，不出去就不出去。”
她蹭了蹭，“等我下次来找你玩。”
点点被她搂着，湿漉漉的鼻子在顾昭脸颊处蹭过。
顾昭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它。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鹿，又看了看点点。
“那这只鹿……我拿走啦？”
点点看了她一眼，尾巴甩了一下，转身。
它迈开步子，朝森林深处走回去，这次它没有回头，尾巴高高竖着，尾尖微微弯着，看起来很显眼。
走了几步，它忽然停下来，侧过脑袋，用眼角余光看了顾昭一眼。
咕噜了一声，像是在说拜拜。
然后它转回去，继续走，身影慢慢融进树影里，消失了。
顾昭站在原地，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
她小声嘀咕，“傲娇鬼。”
虽然很舍不得大猫猫，但顾昭还是弯腰抓住那只小鹿的两条前腿，试着提了一下。
嗯，比想象中重呢。
她拖着鹿往森林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森林深处。
树影重重，什么也看不见了。
顾昭叹了口气，继续拖。
呜呜呜，好想和点点晚上也睡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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