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而睡在外面的顾昭，虽然没有被水声吵醒，但到底不是睡觉时间，她自己动了动，就缓缓睁开眼睛。
其实许多人在正常的睡觉时间之后醒来，是神清气爽或者很清醒的。
只有那种半下午或者傍晚补觉的，会越睡越困，越困越睡，最后恍恍惚惚，带着点迷糊和眩晕。
此刻顾昭就是这个情况。
她睁开眼睛，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抱着枕头蹭蹭，闻着熟悉的檀香味道，顾昭迷糊着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还在京市，睡在哥哥房间里。
等她伸出手往床边摸了又摸，结果没有摸到一只狗头，才缓缓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在云省。
于是顾昭在被窝里扭一扭，又打了个哈欠，才拱出来，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才睁了一半，摸索着去卫生间。
结果她一打开，就被湿热的水汽飘了一脸，而她全身上下就穿着个小吊带和短裤，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水雾那么一裹，好似被热热的雾气包裹住了。
她眨了眨眼，还没有开机的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
半睁着的眼睛里本来就泪汪汪的，这下被水雾一挡，更是看什么都仿佛隔了一层薄纱。
她只记得自己要上厕所，推开了门，然后被热气糊了一脸。
水雾很浓。
浓到浴室的镜子全白了，浓到玻璃隔断变成了磨砂的、模糊的、只能看到轮廓的存在。
花洒开着，水声噼里啪啦地砸在瓷砖上，砸在玻璃上，砸在——砸在一个人身上。
顾昭的视线穿过水雾，落在玻璃隔断上。
磨砂玻璃透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很高，肩背很宽，腰线收得很紧。
起伏动作间，顾昭能看到漂亮又强壮的肌肉随之而动，像是一只安静的野兽。
热水从他的肩膀淋下来，顺着脊背的弧度往下淌，在腰窝的地方汇成一小股，然后继续往下。
他微微仰着头，水从额头冲下来，他把头发捋到了后面，露出一张侧脸的轮廓。
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个线条都是她熟悉的，但在这个雾气弥漫的、湿热的、水声嘈杂的空间里，变得不像她熟悉的那个了。
顾昭眼睛呆呆的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她脑子里的老6已经大声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非礼勿视啊昭昭！！】
顾昭下意识的抬腿，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想后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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