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追兵,也离开了那片令人绝望的深水泥沼。
“歇……歇一会儿,找找……有没有干柴,生火……”柳忠断断续续地说道,嘴唇冻得发紫。
阿旺挣扎着爬起来,在土丘上寻找。幸运的是,在几棵树下,他们找到了不少被风雨打落的枯枝和干燥的苔藓。用火折子(王紫涵的药箱防水,火折子尚能使用)点燃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带来了些许生机。
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烘烤着湿透的衣物,分享着蓑衣人给的最后一点肉干和饼子。虽然依旧饥寒交迫,但死里逃生的庆幸和篝火的温暖,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
“那头儿,那位……蓑衣前辈,究竟是什么人?”阿旺心有余悸地问,“那箭术……神了!还有他的医术,几针下去,阿财就好多了。”
柳忠摇摇头,面色凝重:“不知。但绝非寻常隐士。他熟悉这片沼泽,如同自家后院。身手、箭术、医术,都深不可测。而且……他似乎认识沈夫人。”他看向王紫涵。
王紫涵正在小心地解开自己肩头湿透的布条,闻言手一顿。她也感觉到了,蓑衣人对她的关注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当她提到家传医术时。
“我并不认识他。”王紫涵摇头,“或许……他认识家父?或者,与家父有旧?”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原主的父亲是军中医官,早年或许真的结交过一些奇人异士。
“但愿如此。”柳忠没有深究,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等阿财好些,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土丘目标明显,不是久留之地。沿着这条水道,或许能找到出路。”
正说着,一直昏迷的阿财忽然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神迷茫了片刻,才聚焦在柳忠等人身上,虚弱地问:“头儿……我们……在哪儿?”
“醒了就好。”柳忠松了口气,“我们在安全的地方。是那位蓑衣前辈救了我们,指引我们到此。”
阿财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王紫涵连忙按住他,检查伤口。箭创处红肿已消退大半,脓液也少了,情况在好转。蓑衣人的药酒和针灸,效果显著。
“蓑衣……前辈?”阿财努力回忆着,却只记得中箭后的剧痛和奔逃的混乱,“他……是谁?”
“一位高人。”柳忠简短总结,不愿多说,“你且安心养伤,我们稍作休整便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阿旺忽然指着水道的方向,低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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