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月山的晨雾,裹着蛮荒大道最本源的厚重与凛冽,沉沉压在整座山头上。
雾是灰白色的,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连百步之外的古松都只剩一团模糊的暗影。
山洞里,阿要盘膝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膝头横放着挚秀。
他的呼吸平稳,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什么。
洞外偶尔传来妖族巡视的脚步声。
小世界内,天魔正围着一团团负面之意飞速旋转。
杀意、怨意、恨意......
那些不断涌进来的负面之意,被它一口口吞下,再一点点炼化。
最终化作最纯粹的众生之意,源源不断地补入小世界。
天魔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膨胀了一圈,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生怕剑一再喂他白光。
一夜之间,阿要耗了半数的众生之意不仅被补满,还溢了出来。
阿要睁开眼,指尖摩挲着挚秀的剑柄,眼底是刻在骨子里的悍勇。
仿佛身前不是蛮荒万族朝拜的圣地,只是一处随手就能劈开的荒山野岭。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别瞎莽!”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连珠炮似的往他脑子里灌:
“这托月山不是曳落河!山巅坐着合道此山万年的元凶!
只要托月山不塌他就死不了!陈平安在未来已经帮你验证过了!”
阿要眉峰一挑,握剑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满口不屑:
“那就把山砍平了!你是不是怂了?!”
“怂个屁!”
剑一气得跳脚,语气里带着绝对的底气:
“大不了我带着回炉的你,破开此界跑路就是了!我是怕你身死之后重塑好了,再被阮秀骂死!”
阿要的嘴角抽了抽。
阮秀。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烧得正旺的杀意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杀意压了压,问了一句:
“那怎么溜?”
“后山禁地!”剑一把算好的路线絮叨了出来,语速更快了:
“天机遮蔽能把你连人带剑从光阴长河里彻底抹掉,禁制连你的影子都照不出来!
你别上头,别手痒见着活物就砍,保证溜得贼快!”
阿要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行”,拎起挚秀就起身。
丝毫没把这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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