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鄢城刚平叛,人心浮动,官方威信扫地。
作为新任掌司,闫武现在最需要的稳定和信心。
不能引起大面积恐慌。
如果这时候爆出一位堂主级别的官员是叛徒,而且还害死了大量支援的友军,这对鄢城斩魔司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会极大动摇本就脆弱的军心士气。
而作为刚刚上任,肩负重振鄢城斩魔司重任的闫武,首当其冲,必将承受巨大的压力。
甚至可能因此被问责罢黜,前途尽毁。
所以,哪怕杜猿飞真有嫌疑,在拿到确凿铁证之前,闫武也必须尽力维护。
不能轻易将其定性为叛徒。
这关乎的,已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清白,更是整个鄢城斩魔司的颜面与稳定。
「先去休息吧。」
田文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听说了唐堂主的事。若真是杜猿飞那小子乾的,老夫第一个不饶他!」说罢,田文靖带着众人离去。
水妙筝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破败的街道和来往的人群,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累与疲惫。不仅仅来自於痛失心腹爱将的悲伤与自责。
更来自於那场荒诞遭遇带来的心理冲击与自我怀疑,以及此刻面对复杂局势的无力感。
「怎麽会这样………」
神算子说,此次前来支援鄢城,於她而言有一桩独有的大机缘。
如今看来,机缘确实是得到了。
那【漱玉】已在手中。
可这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过……荒唐和沉重了。
想到在红林谷废墟中,自己那番不堪的一幕……妇人苍白的脸颊上,不由浮起两抹烫滚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幸好那小子当时意识脱离。」
那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水妙筝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将那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当时那种情况,她实在是动不了。
两个时辰後。
田文靖、水妙筝,以及来自各州郡的掌司、堂主,济济一堂,汇聚於鄢城斩魔司的大厅内。厅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风尘味。
许多人脸上犹带倦色与愠怒。
「这鄢城地界妖患也太严重了,还没进城就遭到三波伏击。」
「谁说不是呢,大妖还不少,若非老子跑得快,差点就交代在骨风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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