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公又算对了。
两个大人连忙围过来,上下翻看自家孩子,衣裳灰扑扑的,肩膀上还有一块手印子。
他亲娘拎起他的耳朵。
「又跑来找这个叫花子!」
他爹也横眉竖眼:「你怎麽想的,难道以後也要当个叫花子?」
费长房哇哇大叫:「嘶娘!好疼!」
「疼疼疼——师公说我能当官吏呢。吏,你知道吗?就是官府里的人————」
他娘手上松了儿子的耳朵,哼了一声,嘀咕说。
「算他还有点良心,我家长房以後怎麽不得出息?」
小孩终於把自己的耳朵救回来了,眼睛里含着两泡眼泪,小心翼翼揉了揉。
他儿子身上还有一股肉味,像是烧鸡,他爹闻了闻。
「你拿家里的钱给那乞丐买肉了?」
小孩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都是师公他讨来的钱,还有治病救人给的诊金。他给我买的,还给我吃了鸡腿呢。」
「师父是有大本事的人————」
「有大本事怎麽还在那要饭?」
费长房的父亲,早就看不惯那个乞丐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花招,把他家还不到十岁的儿子哄过去,从小就往那边跑。
「哎呀,都是卦象,卦象————他说了要去东海呢,在等缘分————」小孩费长房说的越来越小声。
他爹哼道:「这乞丐还装神弄鬼。」
他娘冷笑一声:「再不回家,成天这麽乱跑,把衣裳弄得脏兮兮的,我看你和笤帚有缘分!」
小孩捂着耳朵和屁股,赶紧和爹娘走了。
走到一半,他心里不痛快,扭过脑袋回头看。
巷子里,李玄坐在地上,身边一堆吃剩的鸡骨头,同他微微一笑。
邸舍里,夕阳西下,天色越来越黑了。
曹国舅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夥计送来的两瓶药油就摆在那里,动也没动过一下。
他已经叫来邸舍里的夥计,让他们在树下搭个遮光的棚子出来,就用最轻最薄的软纱搭,这样风还能吹过来,比较凉快。
一整个傍晚,院子里就在折腾这个棚子。
张果老在喂驴。
他这白驴常年跟他东奔西跑,难得能有机会吃到这种精细的草料,里面有豆子,有小米,小麦,甚至还有糖。驴子很是爱吃。
韩湘衣裳晾乾了,刚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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