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像还有军营在那紮寨了,那些叛军要进来抢了!
各种说法五花八门,王三郎在外面厮混,结交的朋友多,听到的各路小道消息也多种多样。听到这些话,他没顾上打完牌,就寻了个藉口匆匆跑到家里。
王大郎皱起眉,看向三弟。
「你又去打牌了?」
王三郎张口结舌,喉咙里要说的那些话骤然一滞。
「大哥,我是……」
他上午心里不安生,正好雨停天晴了,他就和那些朋友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安安心,结果竞知道了这麽个消息,匆匆和家里说。
「你岁数也不小,再过几年也是当祖父的人了,怎麽还成天去打牌?那就是赌钱!别成天想着去蜀州,娘都成这样了,你就惦记着蜀州?」他大哥皱眉嗬斥。
「可蜀州太·平……」
「我看长安最太平!」
王大郎瞪眼,「我哪也不走,就在长安待着!娘病成那样,如何能受得了几千里奔波?」
「我可以把娘背在身後。带上家里的食水,越往南边,粮食也好买,南边便宜,我有一个朋友就是粮商……」王三郎低声说。
「成天净知道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你小时候还说要给家里宅子,要喝好酒,要给家里置办下人!哪样做成了?!你就是个一事无成的混混,家里给你一口饭吃,你老实些,岁数也不小了!」王三郎低着头,迎接他大哥劈头盖脸的训斥,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地嘟囔。
「酒我真喝到了…」
他大哥正在怒火之中,没能听清这句话,继续大骂。
「你说背着娘去蜀州,她老人家这个身子骨,病得这样厉害,要是死在路上怎麽办?你让我如何面对咱爹?你难道要让娘匆匆埋在路上?连死都不太平?」
「老三,说话,别低着头!」
王大郎瞪着那低着脑袋的中年人,眼睛像是要喷出火。
「就算运气好,到了蜀州。娘那几个兄弟你难道见过?娘的岁数就够大了,我们舅舅难道还能活着?要是找不到人怎麽办?要是舅家不太平怎麽办?」
「我们舍了长安的家业逃难过去,你让我王家如何在蜀州立足?」
王三郎低着脑袋,大哥的唾沫星子喷着他的头。
他很想说,家里穷成这样了,到底还有什麽家业。
他做着一点小买卖,每年来钱不定,好一阵坏一阵,坏的时候大饼都啃不上,都被货压着,好的时候家里进项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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