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让路。
“后勤仓库在西边盐埂后,离这儿三里地,我带您过去。”
桶车往西拐,穿过两片盐田,路两侧挖了排水沟,工兵正往沟里垫碎石。
仓库设在一道弧形盐埂的凹地里,顶棚盖着厚篷布,四周拉了铁丝网,四个角架着高射机枪。
军需主任带着两个兵守在入口,手里攥着登记册。
凌震山抬手指了指连片的篷布区。
“弹药、粮秣、油料分开屯,隔了五十米,引信单独锁在石窑里。”
掀开头一块篷布,成箱的步枪弹、手榴弹码到齐胸高,木箱上刷着白漆编号。
旁边的炮兵弹药区,150毫米榴弹立在木架上,炮口塞着油纸,弹药兵抱着登记簿逐箱核对。
再往里走,粮垛摞得整整齐齐,麻袋里装着压缩饼干和小米,边上堆着罐头箱。
油料区的铁皮桶贴着汽油、柴油的标签,沙堆在桶边备用。
军需主任翻开册子,报出数字。
“全军粮食够二十天,步机枪弹够六个基数,榴弹炮弹药三个基数,汽油柴油够全军跑五百公里。登陆艇还在往后运,明天还能到一批。”
陆抗弯腰拍了拍最底层的弹药箱,箱体干燥,没有返潮。
“盐地气潮,三天查一遍箱体,底下垫上枕木。防火沙分到每一排,抽烟全到指定区域。”
“是。”军需主任把叮嘱记在册子页边。
凌震山看了眼天色。
“野战医院在老盐屯,离这儿两里,顺路能看。”
车往南开,进了老盐屯的石墙。
民房都腾出来当病房,墙根下摆着担架,穿白大褂的卫生员端着搪瓷盆进进出出。
野战医院院长站在街口等着,袖口卷着,手上沾着消毒水。
“现有轻伤员一百二十七名,重伤十七名,分在三个院子。消炎药和绷带够,昨晚新到的血浆都存进地窖了。”
跨进头一座院子,屋檐下铺着干草,轻伤员靠在墙边。
穿针引线的士兵缝着崩开的绷带,扶墙站着的士兵擦着步枪枪管。
见陆抗进来,几人撑着墙要起身,他抬手按了按,示意众人坐好。
“都坐着,不用动。”
里屋的重伤员躺在门板搭的病床上,卫生员正给一名腿缠绷带的战士换药,棉球擦过创面,战士咬着牙没出声。
陆抗站在床边看了两眼,转头问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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