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参谋跟着点头。
“二道沟的坂本抽不出身,奉天的援军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咱们留在这儿,只会被支那军包了饺子。”
松岛走回桌边,铅笔尖落在地图上往北的公路线,半天没动。
往南反攻没有兵力,守土围子等于等死,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往北撤到海城,跟那边的友军汇合,收拢散兵之后再等援军反扑。
可撤退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
支那军有坦克有装甲车,公路上跑的比汽车慢不了多少,要是没人挡一阵,整个守备队连后勤带伤兵,全得扔在半路上。
松岛抬眼扫过作战室里的人,先看过几个攥着文件夹的参谋,再扫过门口站着的卫兵,最后落在墙角刚被叫过来的北卡中队中队长身上。
那大尉军装穿得齐整,腰上的军刀挂得端正,接触到松岛的视线,连忙挺直了脊背。
作战室里只剩电台电键的噼啪声,窗外传来远处的哭喊和叫骂,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地图边角哗哗翻动。
松岛的手掌按在通缉电文稿上,眼珠边扫视过众人,转了转,
他拽过椅背上的黄呢大衣往身上裹,军刀挂钩咔哒一声卡进腰带扣,脚步踩得木地板咚咚响。
“侯得禄这个狗东西,拿了皇军的银元,临阵脱逃,把整个南线都卖了。”
他抬手指着南边的公路,嗓门拔得很高,脖子上的青筋绷起来。
“我现在亲自带督战队去追,抓到人直接毙在公路上,再顺路去海城求援军,天黑之前肯定带着兵回来。”
龟田还跪在地上,额头沾着地板上的灰尘,听见这话抬了头。
松岛的视线已经扫到他身上,没等他开口,先扔过来一张盖了守备队大印的手令。
“你留在指挥所收拢残兵,维持周边秩序,北卡中队临时归你调遣,二道沟的坂本抽不开身,所有外围哨卡都归你统筹。”
“第三大队打光了,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守到援军回来,之前的败仗一笔勾销,守不住,两罪并罚。”
龟田撑着地板要站起来,腿麻得晃了晃。
“大佐,我的兵全折在河堤了,就算加上北卡中队,也挡不住支那人的坦克。”
旁边的几个参谋都低着头,手指抠着文件夹的边缘,没人敢接话。
谁都看得明白,松岛这是要跑,把烂摊子全扔给龟田,等真出了事,责任全算在龟田头上,他自己去上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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