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海峰坐在侧边的板凳上，手里捏着半截铅笔，闻言直接摇了头。
他拉过桌上的草稿纸，笔尖在纸面上划得沙沙响，列了一串数字。
“青岛到旅顺，直线四百二十多公里。”
“斯图卡挂五百公斤穿甲弹，作战半径刚好卡边，飞到旅顺上空最多滞空七分钟，根本没时间逐个敲高炮。
Me262油耗更高，一轮突击完就得往回返，连护航的余量都少。”
笔尖点了点草稿纸最下面的穿深数字。
“咱们现有航空穿甲弹最大穿深两米，砸在三米混凝土加碎石层上，顶多崩个坑。
高空水平轰炸精度不够，山腹射口才几米宽，命中概率可以忽略。
三个高炮营张着网，机群俯冲的时候就是活靶子，犯不上赔飞行员。”
周瑾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又开口。
“夜间轰炸行不行？趁夜降低高度，摸黑炸坑道入口。”
“鬼子前沿架了七八台探照灯，夜间高炮都是固定射向，海峡就那么宽，摸黑进去更容易撞火力网。”祁海峰把铅笔搁在纸边，“要是机场能往南挪到海州，航程还能松快些，可海州现在不在咱们手里。”
屋里静了片刻，煤炉里的炭块炸了个火星，落在炉灰里。
周崇海靠着墙根站着，作战靴上还沾着船坞边的盐霜。他昨天才随潜艇回港，接到会议通知直接从码头赶了过来。
“要不潜艇摸进去。”
他抬手指了指照片上的旅顺港口位置。
“趁夜溜进港，炸了他们的弹药库。岸炮没了炮弹，就是一堆废铁。”
林默已经翻到了旅顺港口的情报页，指尖点过标注着水雷的虚线。
“港里布了三层雷。最外圈是触发锚雷，中层是磁引信沉底雷，入口还拉了防潜网。水下声呐站全天开机，上个月咱们的潜艇试探着靠近过一次，离港口还有八海里就被扫到了，对方上来就扔深弹，走得慢一点就得搁在那。”
周崇海点头，指尖在墙面上敲了两下。这条路他盘算过不止一次。
“我知道雷密。就算侥幸摸进去，弹药库也在山腹坑道里，鱼雷只能打水面船和岸壁，穿不进山体，根本炸不到库存。硬闯赔一艘潜艇，换几艘停在港里的商船，不划算。”
孙明远拿着铜尺顺着海岸线慢慢挪，从旅顺往东划，划到大连湾，又划到营口。
“南侧点不能用，就得往北挪。挪得太近营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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