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哈了口白气,又抡起锤子。
黄海涛蹲在临时指挥所门口,面前摊着一张田家镇防御草图。铅笔尖在炮台、码头、江湾三个位置各画了个圈。
“高射炮阵地设在这,两门88炮,一门指江面,一门指北坡。坦克别停在码头,推进松林里隐蔽,留四辆在公路出口值班。”
通讯兵蹲在旁边,把命令往各排传达。铅笔画过纸面的声音和江浪拍岸的声音混在一起。
上午十点,北边公路上开来一队汽车。头车是辆黑色福特,挡风玻璃上落满灰尘,车门漆着青天白日的徽记,被泥浆糊了半边。
卫兵拦下车队,黄海涛走过去,看了一眼车里坐的人,脚跟一碰,敬了个礼。
“白长官。”
白健生推开车门,踩在冻硬的泥地上。
他披着件灰布军大衣,领口风纪扣系得严实,目光扫过码头上列队的半履带车、松林边缘露出炮管的坦克、炮台上正在架设的88毫米高射炮。他没说话,沿着码头走了一圈。
走到一辆豹式坦克旁边,他停住脚步,伸手摸了摸车体侧面的裙板。
钢板冰凉,焊痕平整,履带齿上还挂着漳河岸边的红胶泥。
白建生不由的感慨到,
“这可真是一个大家伙啊,这车重多少吨?”
黄海涛跟在后面。
“报告白长官,战斗全重四十五吨,75毫米炮,正面装甲八厘米,倾斜角度大。”
白健生点了点头,又往前走。
走过弹药堆,走过野战医院门口排队的伤兵,走过正在架设天线的电台车。
一个士兵蹲在路边擦枪,枪管卸下来,用通条来回捅,动作很熟。白健生看了几秒,没打扰他,继续走。
他走到炮台最高处,扶着残破的胸墙往南看。江面上雾还没散尽,几艘鬼子炮艇的剪影在远处晃,没有靠近。
“黄连长。”
“到。”
“你们团长周瑾呢?”
“周团长带二营去码头镇布防了,明天回来。白长官有什么指示,我可以代为转达。”
白健生转过身,目光在要塞里又扫了一圈。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看完了,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说。
“代我向陆司令问好。告诉他,中央的意思,合作抗日,枪口一致对外。田家镇守得好,我回去向委员长报告。”
黄海涛脚跟一碰,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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