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弹药箱抬上车厢。
公路往南两公里,三个溃兵跌跌撞撞跑在车辙里。
棉服被弹片撕开,棉絮迎风翻飞。
军曹跑在最前,皮鞋灌满了雪,每一步都咯吱作响。他回头望了一眼,豹子岭只剩一团黑云,引擎声正顺着风追上来。
脚下一绊,他整个人摔出去。
冻土硌得骨头生疼。军曹撑着地面爬起,手按在一块半截石碑上,漆面剥落,刻着“三号界”三个汉字。
他扶着石碑喘气,胸口火辣辣的。
两个同伴追上来,其中一个刚要拉他,忽然顿住,扭头望向天空。
云层压低,风里裹着细锐的啸音,由远及近。
军曹僵在原地。
那啸音钻透耳膜,他想趴倒,手脚却冻得不听使唤。
豹子岭方向,炮口焰在雪幕里闪了一下。
第一发150毫米炮弹砸在界碑旁的冻土上。
雪雾和碎石冲天而起,把那截石碑和三个身影全部吞没。
雪尘落回地面时,履带碾过碎石的响动从北边压过来。
一辆Sd.KfZ.251半履带车停在半截石碑旁,车头MG42枪管还冒着热气。
黄海涛跳下车,皮靴踢开碎碑边的鬼子钢盔。
“南口清完了?”
炮手从驾驶舱探出头,拇指往下一压。
“三个漏的全在这。”
电台兵蹲在路沟里,送话器贴到嘴边。
“山鹰,山鹰,我是海狼,界碑南侧发现车队灯光,卡车很多,沿公路向北。”
听筒里电流声擦过,周瑾的回话短促。
“放近看清楚数量。林岳前出砖瓦窑,王大壮准备打车队。”
四号坦克从雪幕后露头,履带碾开被炸断的树干。
林岳把舱盖推开半截,冷风灌进领口。
“二排跟我上,间距二十米,没有命令不开炮。”
五辆坦克压低引擎,沿棱线往南摸。
积雪覆盖的砖瓦窑后,李满仓把炮队镜架在断墙上,镜头擦净霜花。
吴小顺蹲在旁边,手指按着刻度盘。
“车灯一串,卡车在前,牵引车在后,队尾还有骑兵。”
李满仓盯着镜筒里移动的光斑,抬手摇通炮营电话。
“长江,长江,我是山前,鬼子车队沿确山公路北进,数量约一个加强联队,先头已经过两岔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