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弹坑往坦克侧面爬。
第一个湖南兵爬到离坦克五米远的位置,被车载机枪扫中肩膀,他咬着牙滚到履带旁边,把手榴弹塞在履带缝里拉了弦,爆炸声把履带炸成两截,车体歪在路边不动了。
后面的兵接着冲上去,顺着炸瘫的坦克摸到第二辆旁边,爬上车顶把手榴弹塞进发动机舱,黑烟冒起来几丈高,车里的鬼子想掀盖往外爬,被上面的士兵一枪一个打回车厢里。
剩下的一辆坦克见势不对,往后退了几十米,停在步兵身后对着缺口持续开炮,炮弹落在守军阵地上,炸得碎砖乱飞。
天慢慢擦黑,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上天,白惨惨的光把整个阵地照得透亮。
参谋蹲在薛伯陵身边报伤亡数字,打了整整一天,各部队加起来伤亡过了八千,
弹药兵翻遍所有阵地上的弹药箱,数出来的步枪弹剩不到一万发,重机枪的弹链全空了,手榴弹剩不到两箱。
晚上八点整,鬼子的炮击再一次响起,对准三个缺口轰了五分钟,步兵跟着弹幕往缺口冲。守军把刺刀全部上枪,跳上砖坡跟鬼子拼在一起,没有子弹就用枪托砸,用牙咬。
鬼子冲过缺口进了城,巷战顺着街道往里面延伸,每一间房子、每一段矮墙都要反复争夺。士兵蹲在门框后面,
等鬼子走到跟前就开最后一枪,打完就冲上去拼刺刀,鬼子占了东大街,又被守军赶回去半条,来来回回拉锯到半夜,街上的尸体堆得堵了半条路。
城后的关帝庙改成了临时指挥部,房梁被炮弹炸断半根,用粗松木头顶着,震落的土渣掉在地图上,晕开一片黄印。
薛伯陵蹲在电台旁边,盯着报务员敲完最后一组电码,电文写得明白:九江最多撑到天亮,请求即刻增援。
他盯着电台的信号灯闪了二十分钟,对面的回电才译出来,报务员把电报纸递给他,纸角还带着电键的温度。
他扫完电文上“无兵可派,你部死守九江,丢失阵地军法从事”的字样,抓过桌上的手摇电话机,扬手砸在对面的土墙上。胶木机壳裂成两半,干电池顺着地面滚到门槛边,停在一只沾血的布鞋旁边。
“让我们死守,连子弹都不给,守个屁。”
站在旁边的几个参谋没敢接话,手指按着腰间的枪套。薛伯陵把腰上的驳壳枪拔出来,拉开枪膛压满十发子弹,把地上歪着的军帽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土扣在头上。
“传我命令,指挥部所有能动的参谋、勤务兵、炊事兵,全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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