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举着望远镜,盯着侧翼高地的方向。
炮弹带着啸声砸下来,战壕的土壁被炸开一个个缺口,碎土混着弹片飞起来,砸在瞭望口的沙袋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参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伤亡统计本,铅笔在纸页上划着。
“军座,侧翼高地剩下不到二十人,正面一营伤亡三百多,二营伤亡两百多,炮弹剩下不到三百发了!”
宋希濂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地图前面,手指在信阳主阵地的位置点了点。
“把三营的预备队调上去,补正面的缺口。警卫连抽一半人,去侧翼高地,把剩下的人撤下来。”
参谋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三营的号码,电话线在桌角晃了晃,电流的滋滋声混着外面的炮声,传进耳朵。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中川浩二发射了两千多发炮弹,信阳主阵地的前沿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战壕的壁塌了大半,很多地方和外面的平地齐平。
炮声刚停,鬼子的步兵就冲了上来。
四千多鬼子端着步枪,跟在十二辆九七式坦克后面,踩着地上的弹坑,往主阵地的方向冲。坦克的炮口对着战壕里残存的工事开火,机枪扫过战壕的边缘,子弹打在沙袋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三营的士兵趴在战壕里,等着鬼子冲到一百米的位置,连长举着驳壳枪,往下一挥。
手榴弹雨点般扔出去,炸在鬼子的冲锋队列里,冲在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倒在地上,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反坦克炮班从工事的侧面开了火,穿甲弹打在九七式坦克的侧面装甲上,穿了个洞,坦克的发动机冒起黑烟,停在原地,炮塔转了两下,不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已经到了战壕的边缘,端着刺刀跳了进来,双方在战壕里展开了白刃战。
刺刀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鲜血溅在战壕的土壁上,渗进了土里。一个士兵抱着三个手榴弹,拉着了弦,冲进鬼子的人群里,炸倒了一片。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鬼子的第二轮冲锋被打退了,他们丢下五百多具尸体,退回到出发阵地。
主阵地的战壕里,士兵们靠在炸塌的工事上,喘着气,手里的步枪还攥着,子弹上了膛,盯着对面的鬼子阵地。
这样打了整整三天,第71军伤亡了五千多人,炮弹剩下不到一百发,前沿阵地的工事几乎全部被炸平。
宋希濂坐在军部的指挥所里,手里拿着钢笔,在电报纸上写着字,纸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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