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快速转动拨号盘,电话线晃了晃,电流的滋滋声顺着线传过来,还是打不通。
通讯兵摇了摇头,把电话放下。
“师座,电话线被炸断了,所有外线都打不通。”
覃连芳走到地图前面,手指沿着前沿阵地的战壕划了一道线,线已经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很多地方都断了。
“通知炮营,所有火炮往鬼子的步兵集结点开炮,就算打不准,也要把他们的步炮协同打乱!”
参谋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炮营的号码,声音顺着线传到炮阵地。
鬼子炮营的观测员站在观测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对面国军的阵地。他看到一个机枪工事的枪口刚冒了两下火,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声音传到炮阵地。
“三排转向正东,坐标35-27,加五发150毫米重炮,把那个机枪工事敲掉!”
炮阵地上的三门150毫米重榴弹炮的炮口转了个方向,炮长调整完诸元,对着装弹手打了个手势。
装弹手把52公斤的高爆弹塞进炮膛,炮闩咔哒一声锁死,炮长踩下击发踏板,三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声往机枪工事的方向飞。
三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在机枪工事的顶部,工事的半米厚的夯土墙直接被炸塌,整个工事连人带枪被炸成了碎片,机枪的零件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旁边的战壕里。
观测员放下望远镜,在本子上划了个勾,继续盯着对面的阵地,只要有哪个位置的国军敢开火,他立刻就会通知炮营往那个位置加炮弹。
炮阵地上的炮长不断调整着诸元,装弹手的动作快得只剩虚影,送弹、锁闩、击发的声响连成一片,炮弹一轮接一轮地往国军的阵地上砸,没有任何停歇。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鬼子发射了一万两千发炮弹,国军前沿阵地的地面被翻了整整三尺,战壕里的土都被炮弹炸成了粉末,踩上去软乎乎的,一踩一个坑。
王栓柱趴在战壕的拐角处,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土,他抖了抖身上的土,从怀里摸出水壶,晃了晃,水壶里只剩下一点水。
他把水壶的盖子拧开,倒了一点水在手上,擦了擦脸上的土和血,水混着血从指缝里流下来,滴在土面上,渗了进去。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有很多都趴在地上不动了,七窍流血,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都是被炮弹的冲击波震死的。
一个年轻的士兵趴在他的旁边,手里还攥着步枪,眼睛睁着,看着天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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