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进攻。”
前排的中央军师长最先站起来,胸脯拍得咚咚响,靴跟磕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委座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工事修不好,卑职提头来见。”
校长继续说到,“诸位,华夏的命运都掌握在这一仗,也就是在诸位手上,望诸位好自为之,服从军人之本分,为抗战尽最大的力量。”
后排的杂牌军将领跟着应声,有人手揣在袖子里,手指掐着袖口的补丁,指尖蹭过补丁上的针脚。
有人偏过头,盯着桌角的烟灰缸,喉结动了动。
会议散场时,天已经擦黑,一辆辆军用吉普驶出大门,轮胎碾过门口的积水,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挂着川军牌照的吉普一路往东,颠簸了十二个钟头,才停在黄梅防线的临时师部门口。
......
黄梅防线的坡地上,土被太阳晒得发硬,表面裂出一道道细纹,像老人手上的皴裂。
川军84师的士兵排成一排挖工事,锄头举起来落下去,碰在硬土上震得手腕发麻,锄柄的裂纹里卡着干硬的泥块。
一个士兵停下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戳,锄头刃卷了边,碰在石头上发出当的一声。
他把左手掌翻过来,血泡破了,血沾在锄柄的木纹里,印出暗红色的印子。
旁边的士兵凑过来,从怀里摸出半片破布递过去,布上沾着洗不掉的泥浆。
“昨天就破了,缠了布,一握锄柄又磨开了。”
“司务长说布都征去给中央军裹弹药箱了,这点还是我从旧军裤上撕的。”
师长站在坡下,手里拿着经费批复,纸上的数字被汗浸得发皱,批下来的钱只有中央军同级别部队的三分之一,还被后勤处扣了一半,原本够买一百把洋镐的钱,现在连五十把都凑不齐。
坡上的士兵手里全是锄头,连一把洋镐的影子都没见,有人的锄头刃卷得像月牙,挖一下,土只掉一小块。
中午开饭的哨声响了,炊事兵挑着两个木桶走过来,扁担压得弯成弧形,桶盖掀开,热气冒出来,混着糠和野菜的味道。
士兵们排着队,手里的搪瓷缸子碰得叮当作响,炊事兵的勺子伸进去,舀一勺,大半是水,米沉在桶底,少得能数清。
一个年轻士兵喝了两口,把缸子往石头上一放,缸子撞在石头上,发出当的一声,稀粥晃出来,洒在土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这喝下去,跑两步就饿,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