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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田攻往椅子上一坐,手指敲了敲桌角。
“封锁消息。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旁边的副官把头埋下去,没动。
包围的部队在两小时内到位,三个中队三百多号鬼子把整个兵营围得水泄不通,探照灯从四个方向打进来,把院子照得像白天。
75毫米山炮架在兵营外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炮口对准院墙。
兵营里的人把能搬的东西全堆在窗口,扛着从军需库里搜出来的步枪和机枪,趴在窗沿后面。
佐藤三郎蹲在指挥所的断墙后面,身边还剩九个人,子弹快打光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捏在手里。
外面的炮声先响了。
第一发炮弹打在院子里,土块飞起来,砸在残墙上。第二发打在营房的屋顶,木头架子断了,屋顶塌下来,里面的人被埋住,哼了几声,没了动静。
炮弹一轮接一轮砸进来,兵营的墙壁轰塌了,木头营房着起来,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站起来想跑,被外面的机枪扫中,倒在院子里。
有人举手喊投降,喊声被炮声盖住,没人应。
佐藤三郎靠着断墙,听着炮弹落下来的啸声,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紧的手榴弹。
一队宪兵踹开断墙,从缺口冲进来,端着枪对着他们。
佐藤三郎站起来,把手榴弹往宪兵队伍里扔,同时往前冲。
爆炸声盖过了枪声,烟尘散开,宪兵倒了四个,剩下的后退,开枪。
枪声停了。
院子里的浓烟慢慢散开,尸体横在碎砖和焦土里,没有人动。
兵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屋顶烧穿了,四面的墙塌了大半,军需库的位置只剩一个坑。
稻叶四郎的专车停在兵营外三百米的位置,司机开着车门站在一旁。
稻叶四郎走到兵营废墟边,站了两分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转身上车。
他在车里写了两封电报。
第一封给畑俊六,说新编联队发生演习事故,旅团长桥本少将殉职,兵员伤亡情况正在清点。
第二封是内部命令,兵变士兵尸体全部拖出去扔在野外,家属列入非国民名单,发配北海道。
畑俊六在南京陆军医院刚躺了三天,军医还没让他出院,他自己拔了输液的针,坐起来要回司令部。
副官把稻叶四郎的电报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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