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进指挥部。
万家岭的山头上,浓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烧焦的竹林上。竹子已经烧成了黑炭,地上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血浸进泥土里,把土染成暗褐色。国府军的士兵开始往前推进,手里的铁锹挖着工事,土块堆在战壕边上,垒成掩体。
几个士兵抬着重机枪往前挪,机枪架在新挖的工事上,枪口对着雷鸣谷的方向。装弹手把子弹链推进枪膛,机枪手调整着准星,手指搭在扳机上。
松浦淳六郎站在雷鸣谷的山头上,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头里,国府军的阵地正在往前延伸,工事一层一层垒起来,像一张收紧的网。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往指挥部走,军装后肩沾着一点烟灰,被山风吹得往后飘。
沼田德重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工事构筑的进度报告。各联队的士兵正在挖战壕,石头和木头被运上阵地,垒成掩体。重炮被拖进山洞,炮弹堆在洞口,用帆布盖着。
山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来,混着烧焦的竹叶味,钻进指挥部的窗户。松浦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援军的预计到达时间上敲了敲,眉头皱得更紧。
......
德安祠堂指挥部的钟摆敲过九点。
薛岳把最后一份命令按在桌角,封皮上印着各军的番号。
传令兵们挤在偏厅门口,帆布挎包斜跨在肩上,马靴上沾着山路的泥点。
命令逐份发下去。
四军从西侧沿白马岭推进,六十六军压北口扁担坳,七十四军攻南侧张古山。
各部队收到命令的时间差控制在十分钟以内,凌晨一点全线同时发起冲锋。
吴逸志把搪瓷缸递过去,缸壁沾着一点茶渍。
“炮兵团的阵地已经校准完毕,十二点整开始火力准备,第一轮齐射覆盖鬼子前沿阵地,第二轮炸纵深的交通壕。”
薛岳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
“告诉炮长,炮弹往工事的接缝处打,鬼子的掩体都是木头垒的,震也能震死一批。”
吴逸志转身走到电台前,参谋把命令译成密码,译电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滴答声顺着电线往各军的阵地方向传。
万家岭西侧的炮阵地上,150毫米重榴弹炮的炮口压到三十度。
炮长举着红旗站在炮位左侧,装弹手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嚓一声合上。
观瞄手趴在炮盾后,手里的炮队镜对准三公里外的鬼子前沿工事,镜面上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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