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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香——港————只是我这刚开始。————李先生就先写出来了——」
忽然擡起头:「这诗,什麽时候发的?」
「二月里。」送报纸的年轻人说,「这几首诗是国内同学刚拍电报发过来的。」
闻家骅沉默了。擡头看着外面飞雪漫天。
「怎麽,家骅(一多)。」罗隆基走到他身边,「你也在写这个?」
「嗯,我这几天也再想这个。」闻家骅笑着说道,「只是想了几稿,都不满意。总觉得太直白,不够劲儿。可你看这个————写的不错。」
「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潘光旦笑了,「你在波士顿写,他在国内写,隔着半个地球,想要写出一样的诗来。」
「国内如今怎麽样?」他问送报纸的年轻人。
年轻人把围巾解下来,皱着眉头,满脸担忧的说道,「还是那样呗——乱。申市工人在闹罢工,日本人的厂子,洋人的巡捕,听说在苏州河边对峙起来了。警察厅有个姓李的厅长——就是写这诗的李子文—一据说带着人,挡在工人前头,跟洋人巡捕顶上了。枪都掏出来了。」
屋里又是一静。
「警察厅的人,帮着工人?」有人问。
「不是,帮着工人。」年轻人说,「是站在中国人这边。那天洋人要开枪,他往那儿一站,洋人没敢动。」
闻家骅没说话,把诗叠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罗隆基看着他,忽然想起来,连忙说,「怎麽,家骅,你想回国?」
「想。」闻家骅没犹豫,「本来想读完学位再说。现在————等不了了。」
「你的美术,你的诗7
「诗在国内写。」闻家骅打断他,「国家都快被人拆了,我在美国画再好的画,写再好的诗,给谁看?给那些看不起中国人的美国人看?」
闻家骅走回人群中间,拿起桌上那份大江学会的章程草案,看了一眼,又放下,意味深长的说道,「国家主义不是在纸上写的————那位李先生,————他做了我想做的事。」
闻家骅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去,「诸位,大江学会的宗旨,咱们定下了。可宗旨定了,总得有人去做。你们继续读书,继续辩论,继续写文章——这些事总得有人做。可我————」
他顿了顿,声音笃定而又坚毅,「我得回去。回去看看我们的国家——回去回去写我的诗。」
潘光旦走过来,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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