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各种的渠道,传达到了青帮相关的各个角落。
闸北的码头,几个苦力头子被工头——叫到一边,低声询问今日可有生面孔车辆在附近徘徊或停靠。
法租界边缘的赌档、烟馆里,看场子的混混接到了「留心打听」的指令————尤其是对那种行踪诡秘,突然出手阔绰的客人。
黄包车夫车头擦鞋童的「小老大」,报童的报头——
纷纷被要求询问手下,是否在南京路附近见过的黑汽车————
租界的一家又一家的旅馆,也被提醒——留意是否有可疑人员带着年轻女子入住。
顷刻间——
上海滩上,无数与青帮有千丝万缕联系三教九流——还有巡捕房的华捕————警察厅警员,暗探————
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在暗流涌动。
十六铺码头,深夜。
江水拍打着驳岸,几盏昏黄的煤气灯在夜雾中泛着光——
堆积如山的货箱——停泊的驳船——空气里弥漫着江水的腥味。
夜色下,一辆黑色汽车悄无声息地滑进码头深处一片废弃的仓库区。
吴振业没让司机跟着,自己下了车,裹紧大衣领子,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即快步走向一栋半塌的砖石仓库。
仓库里,只有一盏挂在横梁上的马灯摇晃着——
「胡三!」
听见是吴振业的声音,正和阿彪带着三四个手下,蹲在地上喝酒的胡三,抹了把嘴站起来,脸上堆起谄媚又带着点不安的笑,「大少爷,您怎麽亲自来了?这儿脏,您————」
「少废话!」吴振业不耐烦地打断,盯着胡三,「白天怎麽回事?人那?不是让你送到赵家?怎麽闹得满城风雨,连警察厅都惊动了!」
胡三脸上的笑容僵住,露出一丝後怕,「大少爷,这事儿————它出了岔子。按您的吩咐,我们在南京路附近盯梢,等吴小姐落了单,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上去,塞进车里就走,乾净利落————可————可谁想到,刚拐进小马路,斜刺里冲出来另一辆黑车,差点撞上!我们那开车的阿毛心里一慌,方向盘打猛了,车尾蹭了墙角,动静大了点————」
吴振业脸色一沉:「就这?」
「还不止————」胡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压低声音,「本来想去闸北,可路上巡捕好像比平时多,我们心里发虚,没敢往那边去,临时改了主意,把车开到这边来了。本想着码头鱼龙混杂,好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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