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就跑吴家倒了,绝不用卖女儿的钱来————咳咳————」
「爹————你这是迂腐!是糊涂!」吴振业急得跺脚,看了一眼吴语棠後,「一时意气有什麽用?没有真金白银,下个月工人的工钱都开不出来!到时候机器停工,债主上门,吴家就真完了!————整个申市多少人家,嫁女儿、送儿子去联姻的还少吗?难道————就我们吴家清高?」
「别人是别人,我吴敬亭是我吴敬亭!」
吴敬亭眼神发冷,步步逼近,盯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振业,你怎麽变得————如此凉薄!语棠————可是是你亲妹妹,你竟也狠得下心,把她往那种火坑里推?————那赵丰年是什麽人,有几个姨太太,有一个过得舒心的吗?你把语棠送过去,是让她享福,还是推她去受活罪?」
「行啊————过不去这一关,难道我们一起喝西北风————」
「那我宁可把缫丝厂关了,把货船卖了,把公馆抵押出去,也绝不用我女儿换来的脏钱!——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往後,你要是再敢提一句让语棠去嫁赵丰年,或者打任何类似的主意,就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你————你好————老头子,你就清高吧!你就护着你的宝贝女儿吧!我看你能硬气到什麽时候!等到债主堵门,我看——还能不能这麽————」
「滚——滚!」
没等说完,只见吴敬亭一棍子就要打去——被一个转身堪堪躲开。
「哼!」
吴振业狠狠一甩袖子,回头剜了吴语棠一眼,直接摔门而去。
而吴语棠原本一直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下来,浑身却感到一阵无力。
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下来。
「语棠,」他声音低沉,「没事,别怕,有爹在。你大哥不会怎麽把你怎麽样!」
吴敬亭缓缓转过身,方才面对吴振业时的愤怒尽数敛去,只剩下疲惫。
看着自家小女儿脸上的泪珠,叹了口气。
「爹,我不怕。我只是————只是。过.————大哥说的————————————家里真的————难到那种地步了吗?」
吴语棠摇摇头,用手背飞快地抹去眼泪。
吴敬亭走到窗边,望着公馆花园里萧瑟的草木,沉默了片刻——低沉的说道,「难,是难。」
最终没有隐瞒,「战事一起,南北交通阻隔,货运几乎停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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