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山高水远,贫道若不在当地,光靠几个管事去管,管得住吗?
帐目能不能做假?工匠能不能偷懒?原料采购有没有回扣?这批纸赚了还是亏了,贫道隔着一千多里路,能知道实情吗?」
他顿了一下:
「诸位便不同了。你们是本地人,在那一带有人脉,有根基,那地方的水多深,你们比贫道清楚。工坊建起来,你们比贫道更上心,因为你们投进去的是自己的真金白银。
说到底,贫道出的那些技术章程,是死的东西;诸位出的地、钱、信任,才是活的东西。这生意要长久做下去,光靠贫道一人成不了事。」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诸位想必也明白,这工坊并非只有我跟吴有德有股份……」
吴晔话说到这里,众人猛然想起千竹坊的另外一个巨大的优势。
那位谁都知道,却谁也不敢提的人,才是千竹坊最大的靠山。
千竹坊这麽赚钱的生意,吴晔既然敢说出来,肯定是经过那位的同意的。
「贫道不妨把话说开了,诸位看看千竹坊的利润,应当明白如果贫道不想赚这份钱,这工坊里的技术流传出去,会对天下产生什麽样的影响?」
「纸张价格便宜数倍,那天下读书人但在肩膀上的成本,那是少了许多!」
「书本会便宜,纸张会便宜,意味着,一个家庭不怎麽富裕的学子,他能负担得起读书的费用……」这句话一处,众人默然。
别看在场的人都是船老大,商人。
可是他们出身在什麽地方,一个是宗族势力强大的福建路,一个是天下文人辈出的江南……吴晔将天下公义摆出来的时候,如果是别的事,他们大概会嗤之以鼻。
可是读书这件事,其中的神圣性,早就刻在国人的骨子里。
「管理技术和秘方的泄露,在贫道看来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如果贫道愿意积极保密的话,再赚天下人十年暴利,贫道还是有信心的!」
「如果运作得好,这样的钱,贫道也许还能赚个十五年!」
「可是这也是等於,让天下人再等十五年,这事贫道不相干,当初贫道立千竹坊,本意是赚钱为河北水患凑钱买粮食,物资……」
「如今河北水患已平,贫道如果再赚这笔钱,就违背了上真授法本意…」
「按照贫道的本心,本是想将此法逐步散出,可这样会伤害到那一位的利益!」
「所以这次诸位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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