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先是眯了眯眼,随即又松开,像是要在自己心里为童贯找一个开脱的理由,但寻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说辞。
文臣武将,明里暗里养些家仆护院,在大宋并不稀奇,但那些家仆护院最多不过十数人,多是看家护院,哪有从军中成批退下来的老卒被安置在城外庄子里的?
他对兵事再不通,也知道这什麽意思。
大宋最忌讳的,就是武将私兵。
赵佶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
「先生是说,童贯在汴梁城外蓄养……」
他没有把话说尽。吴晔也不接那个话头,只道:
「贫道不敢妄断童大人的心思。只是那些老卒里,有几个的名字,贫道恰好从昨日行刺火火之人的线索里看到了。」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赵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是说,行刺你徒弟的那些人,就是从那些庄子里出来的?」
「贫道不敢把话说死,但线索确实指向那里。」
吴晔语气平静:
「而且贫道还查到,庄子里管事的叫周老八,原是童大人府上的旧人。」
赵佶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周老八这个名字,赵佶听着陌生,但「童大人府上旧人」几个字,已经足以让他在心里把童贯和那些庄子的关系连成一条线。
他站起身,在丹房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吴晔:
吴晔垂下眼帘:
「贫道还听说,童大人这些年来,除了城外那几处庄子,在西北军中也有一些旧部,与他书信往来颇勤。
河北路的叛军作乱时,童大人曾派人秘密联络过一些人,具体谋划什麽,贫道不得而知。」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这些都是风闻,未必处处属实,贫道本不该拿到官家面前来说。
但童大人此番回京,若心中坦荡,自然不怕官家查问;若他心中有鬼……官家也好早做防备。」赵佶没有再说话。
半响,他慢慢开口:
「朕待童贯,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他一个阉人,朕让他掌兵权,让他节制西北,封他爵位,哪一样不是厚待?
他倒好,在城外养兵,在家中藏刃……他这是要防谁?还是要图什麽?」
图什麽?
自然不可能图谋反。
吴晔心里其实明白,童贯虽然自大猖狂,可是阉人的身份注定了他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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