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救命之恩!」
陈不愣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落在吴晔那把剑上。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低声道:
「先生既然找上门来,我也不瞒您了。」
「那些人,原本都是西军退下来的老卒,有的跟过童大人打过西夏,有的在河湟立过功,後来年纪大了、身上带伤,被裁撤下来,回乡种地。
可种地哪养得活一家人?童大人便让人将他们拢起来,安置在汴梁城外几处不起眼的庄子上,平日里种田养鸡,暗地里操练,以备不时之需。」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斟酌词句,又像是心里还在犹豫该说到哪一步。
吴晔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听着。
剑还是架在他脖子上,纹丝不动,却也没有再往前递一分。
「这回动手的那几个人,」
「我认得其中两个。领头的叫刘黑塔,原是泾原路的一名队正,使一柄朴刀,手脚极利索。还有一个叫孙二柱的,是刘黑塔手底下的兵,两人一块退伍,一块被童大人收拢,形影不离。他们平时不怎麽进城,就住在城西那个庄子里。」
吴晔听到「城西」二字,眼神微微一动。
他想起汴梁城西那片地势低洼的村落,离汴河支流不远,芦苇荡密布,船只出入倒是方便。若是藏人,确实不易被察觉。
「他们今夜从城东码头上船,」
陈不愣继续说道:
「我听到的吩咐是沿汴河先到泗州,再换陆路,分散北上。听刘黑塔那意思,他们大概会往河北东路走,那里有童大人的旧部,能接应他们。具体落脚在哪一处,我是真不知道。
先生明监,我只是个打更的,上头不会把要紧的落脚点都告诉我。」
吴晔问道:
「那个庄子,具体在城西什麽地方?叫什麽名字?」
陈不愣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
「庄子没有名字,明面上跟童大人也没什麽关系。
就在西水门外头,沿着官道走约莫七八里,见到一片柳树林子拐进去,过了芦苇荡就能看见。庄子外围种着桑树,院子里养着两条黑狗。」
他又补了一句:
「庄子里平时住着七八个人,都是像刘黑塔那样的老卒,管事的姓周,大家都叫他周老八,原是童大人府上的旧人。」
吴晔听到这段话,心头猛然跳了一下。
童贯藏在汴梁的这几处庄子,如果暴露出去可大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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