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房间里,发现火火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睡着了。
赵元奴想留下来照顾火火,却被吴晔拒绝了。
她还想说什麽,吴晔回了一句:「你们关系不该如此好!」
赵元奴瞬间明了吴晔的意思,主动回了女院。
而吴晔回到自己的居所,关上门,心中的火气,才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
火火在吴晔心中的地位,远比其他人想像中更加重要。
而且童贯,或者说童仲敏的做法,已经触了他的逆鳞。
童贯会不会死,吴晔暂时没把握。
但从这次刺杀出现开始,童仲敏已经在他必杀名单上。
还有哪些杀手,吴晔也绝不会放过。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索接下里,他该怎麽给童贯送上一份大礼。
夜里的汴梁城,过了三更便安静下来。
除了几个热闹的城区依然,其他地方,
白日里熙攘的街巷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偶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声音在空旷的街面上拖出长长的尾音。
城东码头上,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泊在暗影里。
几个身形壮硕的汉子鱼贯登船。
为首的汉子脚步沉稳,踏过跳板时几乎没有声响,显然是个练家子。
「上边交代,你们沿汴河走,到了泗州换陆路,分散开,别扎堆。这半年内,不许回汴梁。」「放心,都是办老了事的,知道规矩。你带话回去,告诉大人我们平安无事,请他旅……」这些人说完,转身跳上船,朝船尾的艄公打了个手势。
乌篷船无声地离岸,顺着水流向东滑去,很快便融进夜色里。
接头人目送船越走越远,他才转身,回去复命。
此事汴梁的夜市已散,月光藏在乌云里,使得城市昏暗无光。
那人走在汴梁的夜色里,步伐不急不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更梆。
他方才在码头边一棵歪脖子柳树後头换下了那身灰褐色的短打,如今穿着一件半旧的皂色布袍,腰间系一条脏兮兮的麻绳,脚上蹬着双磨得发白的布鞋。
若是旁人见了,只会当他是这条街上走了十几年夜路的更夫,绝不会多看一眼。
他敲了两下更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睡意,听着还挺像那麽回事。
巡夜的铺兵正好转过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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