佶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殿内安静了片刻,
徐处仁终於开口:
「臣担心的第一件事,是伎术官与正印官之间,恐怕要生出许多摩擦来。」
赵佶眉梢微动:
「哦?怎麽说?」
徐处仁道:
「官家设伎术官,本意是让懂行的人办懂行的事。
可地方州县的正印官,都是科举出身。他们苦读十年二十年,过五关斩六将才得了这个官身,心里认定的「正途』只有一条,那就是读圣贤书,中进士,入仕途。
伎术官不走这条路,却也能领军饷、领俸禄、戴官帽,在正印官眼里,这便是不伦不类。」他抬眼看着赵佶:
「若只是心里看不起,倒也罢了。
怕的是地方上办差,正印官不配合,伎术官有职无权。
水利上的伎术官测出河堤有险,要徵调民夫抢护,可州官不签字、不发粮,他一个副职,拿什麽去调度?
到时候出了事,朝廷追究下来,正印官一推六二五,说「下官不懂河务,皆是伎术官所报』;伎术官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因为他确实越不过正印官去。」
赵佶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徐处仁说的话,其实正是这次河北路上经常发生的事。
「那徐卿以为,这局该怎麽解?」
徐处仁显然是有备而来,答道:
「臣以为,朝廷定规制时,须明确权责。伎术官负责技术判断,正印官负责行政调度,两者各司其职,又互相牵制。
若正印官对伎术官的专业判断有异议,必须上书陈述理由,由上级衙门裁夺,不能自行否决。如此,伎术官才不至於被架成一个空壳。」
赵佶微微点头,没有评价,只道:
「第二件呢?」
徐处仁道:
「第二件,是选拔之弊。官家设伎术官,要的是专才。
可这「专才』二字,谁来认定?
若由地方官举荐,难免有人情钻营。
哪个州官没有几个亲眷门生?若不由地方官举荐,朝廷又一时没有那麽多懂行的人去地方考核。臣担心,这头几年招进来的伎术官,未必都是真才实学,反倒是会钻营、有门路的人捷足先登。」赵佶听到这里,眉头微微拧起:
「徐卿是说,朕的好意,反倒可能被人钻了空子?」
徐处仁没有把话说死,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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