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碾过官道上未乾的泥泞,车辙深深浅浅,像是这片土地尚未癒合的伤疤。
吴晔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耳边是车轮吱呀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火火坐在对面,正在整理一些文书。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小半个时辰,火火终於将东西整理好:
「师父,北边的情报,弟子已经理好了。这些日子忙於抗灾,也顾不得北方的消息。
您若是精神尚可,弟子便拣要紧的说了?」
吴晔没有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火火便从包袱里取出一遝整理好的纸页,翻到最上面一张,压低声音道:
「耶律大石那边,有回信了。
蒺藜山一场,他先带了三千人,在显州西南的落雁坡设伏,趁金军先锋渡河时半渡而击,斩了金军一个千户,烧了浮桥。金军主力被迫绕行,多花了三天才到蒺藜山。
他随後又分兵袭扰金军粮道,虽然没能全断,但拖慢了金军的补给。
最终蒺藜山那场仗,辽军还是败了,但没有全军溃散,萧嗣先带着主力退守显州城内,金军一时没能破城。」
吴晔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车顶的棚布上,片刻後问:
「辽军伤亡如何?」
火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纸页:
「辽军阵亡约八千人,伤者不计其数。但主力尚存,显州城还在辽军手里。金军方面,折损也有三千余,完颜银术可没敢继续深入,退回了黄龙府休整。」
吴晔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比原本好多了。」
别人也许只当等闲,但只有吴晔明白这场战争意味着什麽。
如果没有自己提前「指导」耶律大石,蒺藜山这场战争,就是辽国敲响丧钟的开始。
辽国这场大战败了,几乎就可以确立只能被动等死的局面。
可是有耶律大石这个搅屎棍夺了一场胜利,至少让辽国上下,还不至於彻底陷入等死的局面。耶律大石想必,也得了不少好处?
接下来,火火说道:
「耶律大石因功被封为辽兴军节度使,实授显州知州事,统领显州及周边诸县兵马。天祚帝还赐了他一把镶金宝刀,说是「北门锁钥』。」
吴晔闻言,默默点头。
耶律大石因为这场战争,提前站上了历史的舞台。
他算是大辽最後的余晖,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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