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捏着一封同样的信,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密信是两家的管事花了半天时间,从州衙里的书吏、卢府的管家以及几个消息灵通的商人那里打探来的。
内容并不复杂:卢明甫去见吴晔之前,也曾经焦头烂额,甚至在小门外跪了许久;
而吴晔见他之後,他就去了陈遘那里,回来地契的问题不但结局了,卢明甫还答应免了佃户两年的租子。
不但如此,卢员外还给恩州神霄宫,捐了一百亩的土地……
这是什麽,这是贿赂,明晃晃的贿赂。
如果事情只是如此,他们也不必这麽生气。
可卢明甫那个狗日的,明明是他因为丢了契书而惹的麻烦,他却把自己包装得跟大圣人一样。
他没有契书,本身就没办法去找佃户催债,却搞得是自己主动施舍一般。
卢明甫是什麽人,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吗?
说起抠门,这货比之他们,有过之无不及。
可是如今他占据了道德的高地,却反而引导舆论风向,逼他们这些人也效仿?
他们又没有丢契书,他们犯得着放弃利益,去做这些事?
要知道大水之下,他们也是受害者,如果不从底层百姓那里薅一些羊毛回来,他们怎麽办?
可是现在,舆论已经形成了,仿佛他们不免去佃户们的租金,就大逆不道一般。
张世安和崔元亮两个人,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可是面对如今的情况,他们只能装死……
但,事情真的有他们想像中那麽简单吗?
当陈遘的脚步,踏上了崔家和张家的土地之时,他们才知道什麽叫做压迫!
尤其是,另外一种流言,在汴梁城四处传播的时候,张家和崔家的家主,才真正明白,刀子一直悬在空中。
关於……河堤!
恩州堤的垮塌,是需要背锅侠的。
以前对於这种天灾级的水患,是最容易甩锅的,朝廷想要怪罪,但几本落不到地方士绅头上。
可今年不同,今年吴晔亲自坐镇恩州。
他想要弄死自己等人的话,只需要递个话上去就行。
一想到这,张世安和崔元亮两个家主,瑟瑟发抖,赶紧召集族人商量。
但面对这种割肉的事,大家也商量不出一个结果。
两家的族长,开始频繁接触,想要报团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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