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脸色蜡黄,嘴唇乾裂,有的浑身滚烫烧得神志不清,有的腿上胳膊上缠着浸透了泥水的布条,布条下面隐隐渗出血水。
有人在门板上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呻吟声;有人被两个人架着,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拖在地上,显然是累脱了力。
城门附近的百姓看到这副景象,不少人当场就红了眼眶。
「老天爷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堤上到底怎麽了?溃口堵住了没有?你们说话啊!」
一个年轻後生挤到前面,冲着那些被抬回来的民夫大声问道。
抬着门板的一个汉子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全是泥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乡亲们,堵……堵住了!恩州堤,合口了!」
这一声吼,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城门前的街道上。
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只持续了两三秒钟。
然後,有人再问:
「你说什麽?你再说一遍?恩州堤怎麽了?」
那民夫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溃口堵住了。恩州堤,清河县段,合口了。」
人群中有个老者嘴巴哆嗦,追问:
「你莫要哄老汉!清河县段那个溃口,足足有将近十丈宽!前几天去查看的老河工都说了,那口子大到能开进去一艘船!你告诉老汉,拿什麽堵的?」
那民夫被拍得龇牙咧嘴,但听到老汉提到「船」字,他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骄傲。
他这辈子从未被这麽多人注视过,可是因为寥寥几句话,他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这种机会,可是非常难得啊。
所以,民夫清了清嗓子,大吼
「拿船堵的。」
「啥?」
「拿船堵的。」
民夫重复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气,指着城外黄河的方向,用一种他自己都在颤抖的声音说道:
「通真真人,开了一艘比城门楼子还高的大海船,从黄河上游冲下来,横着撞进了溃口里。
船头扎进了对岸的河床,船尾卡在这一侧的堤坝上,正好把那个口子堵得严严实实。
然後真人在船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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