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缆绳脱离了固定,带着浮筒落入水中,在船尾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堤坝上,岳飞一直盯着水面。当他看到那两个浮筒从船尾附近冒出来的时候,猛地一挥手,大吼道:
「缆绳下来了!捞绳!」
左右两岸的民夫们立刻行动起来。几个身手矫健的年轻河工手持带钩的长竿,探出身子,朝水面上的浮筒钩去。
「帮忙!帮忙!」旁边的民夫一拥而上,七八只手同时抓住了那根湿漉漉的棕缆,齐力往後拉。
缆绳被一寸一寸地从水里拽了上来,带着泥水和草屑,拖上了堤坝。
右岸几乎在同一时刻也成功了。
一个老河工用钩索套住了浮筒上的铁环,岸上的民夫们喊着号子,一鼓作气将缆绳拉上了岸。
两根缆绳,全部到位。
岳飞抓住了左岸的那根缆绳头,在手掌上绕了两圈,又用袖子裹住,防止打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民夫,五十个人,分成五排,每一排十个人,像一根绷紧的人链。
最前面的人用肩膀顶住後面人的胸膛,後面的人用脚蹬住地面,所有人都弯着腰,身体後倾,随时准备发力。
而右岸,陈登亲自握住了缆绳。老人将那根粗粝的绳索绕在枯瘦的手臂上,用力拽了拽,确认它吃住了力,然後对身後的一百多号民夫点了点头。
船继续前行。
五十丈。
这个距离,吴晔已经能清楚地看到溃口处那奔腾咆哮的水流了。
溃口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崩塌,泥土和石块簌簌落入水中,每一次崩塌都让溃口变得更加宽阔。
吴晔没有去看那些崩塌。他的目光锁定在溃口正中心的一个点上。
他没有喊话,也没有打旗语。
他只是在船进入最後四十丈的时候,猛地将舵柄往左一打,然後又迅速回正。
这是信号。
岳飞看到那个动作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大吼:
「拉!往左拉!」
左岸的五十名民夫齐声呐喊,齐齐发力。
那根拇指粗的棕缆瞬间绷得笔直,上面的水珠被震得四溅开来。
缆绳发出「嘎嘎」的声响,像是随时可能崩断,但它撑住了。
五十个人的力量同时作用在船尾的左侧,船尾被微微拉向左岸方向,船头则在惯性的作用下相应地向右侧偏转。
吴晔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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