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比之汴河两岸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里的气息截然不同。汴河码头充斥着北地的粗粝与官方漕运的规整,而此地,空气里弥漫着湖水与钱塘江潮带来的湿润水汽,混合着茶叶、丝绸、海鲜、香料以及无数货物堆积所散发的复杂气味。脚夫们用绵软而急促的吴语吆喝着号子,赤着上身,扛着巨大的麻包或樟木箱在跳板上健步如飞。大小船只鳞次栉比,除了内河漕船、客舟,更有不少尖底的海船停泊,船帆上绘着奇异的图案,暗示着它们来自更遥远的南方甚至海外。
「这里,不错!」
火火等人,也是第一次来杭州。此时的杭州,官方名字叫做余杭郡,是两浙路的治所。它在北宋版图内,属於顶级的经济、文化和区域行政中心。
几位徒儿对於杭州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错。
吴晔在心中偷笑,他看此时的杭州,却有另外一种感觉。
这可是南宋的首都啊,如果他逆天改命失败,靖难如期发生。
这里将是赵构起家,重续大宋国祚的地方。
用吴晔的说法,这就是一个潜龙之地,吴晔本来还打算妖道如果混不成之後,就来杭州隐居。此时,提前来看看也算不错。
「可是通真先生?」
吴晔刚刚下船,码头已经有不少官员在候着。
他目光扫过,这里迎接他的官员,怕不是有十几位,而且杭州官位最高的几位,几乎都到了。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瘫,三缕长须,头戴直脚襆头,身着紫色公服,腰佩金鱼袋,气度沉凝,正是现任知杭州军州事、徽猷阁待制赵蒙。
他刚刚到任,正是新官上任,风头正劲之时。吴晔虽未见过他,但早闻其名,知道他是宗室之後,以干练着称,此前任京畿转运使,如今出掌这东南第一州,足见朝廷对其的看重。
赵蠓身旁,站着一位年近三旬、面容儒雅却带着几分精干之气的官员,身着绿色公服,乃是杭州通判强行父。他是本地钱塘人,以荫补入仕,政和六年通判杭州,对本地事务极为熟稔。
再往後,便是两浙路转运司、提刑司、常平司等监司衙门的一些属官,其中便有方才上前搭话的勾当公事沈忱。此外,还有几位身着锦袍、头戴方巾的本地士绅,其中便有那位富态雍容的苏沅苏员外。这般阵仗,不可谓不隆重。
吴晔只是看着这些人,对於京城中的变化,已是了然。
虽然他一路南下,算得上风驰电掣,可是消息飞得,总比人快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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