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杂糠秕,石填渣滓,木用杨柳,夯多虚应。
新筑未期年,以足蹴之,簌簌如败絮。宗泽发眦欲裂,正穷究蠹吏。然天时异兆,今岁苦寒,明春淩桃二汛相踵,若天河倾注,此等纸堤苇坝,何以御之?
念及百万生灵将付洪涛,臣五内如焚。
伏乞陛下,念祥瑞不可虚承,天变当思预弭。
特谕宗泽,除严查积弊外,更假以便宜之权:许其择高阜险要处,密储粮药,简训丁壮;若天时不测,灾告卒临,可即行赈济安辑,毋拘常格。如此,则祥瑞不为虚应,天灾不至酿乱,陛下仁泽,实彻幽冥。臣草野愚诚,干渎宸严,无任战栗待罪之至。谨奏。
政和六年九月日
通真先生吴晔奏!」
吴烨简单写完官面上的奏状,又开始写他给赵佶的私信,这封信就不需要跟赵佶套官面上的文章,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遇见的事情,巨细无遗报告给赵佶。
斟词酌句,写完这封信的时候,一夜已经过去。
吴烨就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此时,他听到几个徒儿欢呼的声音。
「大师兄!」
「大师兄?」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道教如果说还有一些优越的地方,那大抵就是在男女平等上,领先於其他教门无论乾坤,男女,皆以师兄师弟相称,一律平等。
吴烨猛然反应过来,外边来人是谁。
他蓦的站起来,开门,却见一道火色的身影,朝着他扑过来。
吴烨本能伸手,盖在林火火的脸上,将她企图扑在自己身上的想法打消掉。
「都多大的人了,男女授受不亲!」
吴烨摆出师父的架子,如严父一般训诫自己的大徒儿。
「切!」
林火火一脸鄙夷,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然後纷纷笑出声来。
几个月没见,火火清减了不少。
她身上的风尘仆仆,显然是为了见到自己,披星戴月而来。
吴烨能感受到大徒弟浓浓的依赖,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就如小时候一样。
「走,先聊正事!」
他将火火带到自己的房间,又请人区找宗泽。
宗泽听闻火火来了,也主动过来。
「宗老,给您交接一下!」
火火见到宗泽,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相比起以前,宗泽更喜欢水生,对於火火这个小老师,多少有些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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