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政和七年的那场水患,并不是决堤那麽简单。
而是黄河改道!
黄河改道这种事,对於一个地理迷而言,是值得关注的事情。
吴烨也顺带记下了当时视频记录的,关於水灾影响范围的地图。
他回忆了一下,让人准备纸笔。
吴晔接过岳飞递来的炭笔和一张略显粗糙的毛边纸,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那个早已模糊的视频画面,以及自己曾经在相关历史地理资料中见过的零星记载。
政和七年,黄河大决,改道北流……
他努力将那些抽象的文字描述,与记忆深处那幅动态的、用不同色块标注洪水淹没范围的示意图结合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
其他人紧张的看着吴烨,先生真的能将明年黄河水患的具体位置预言出来。
要知道,从古至今,会预言的人不知多少。
可是大多数的所谓预言,都是云里雾里的,神仙们无非力求当时人看不懂,悟不透,
只有等事情发生之後,才让人拍腿扼腕,以显其神通广大。
像吴烨这般预言,其实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良久,他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炭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没有画精致的地图,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勾勒出几条关键的线条和区域。
首先,他画了一条蜿蜒曲折、大致呈「几」字形的粗线,代表当前的黄河河道。然後,在「几」字形的东北向拐弯处,他重重地画了一个「X」,并标注「瀛洲」。
「决口主因,河床淤高,悬河之势已成。去岁今春,降水偏多,底水已高。今冬若寒,明春桃汛叠加淩汛,压力极大。此处土质沙性,堤防虚设,为最可能溃决处。」吴晔边画边说,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接着,他从那个「x」处,向东北方向引出一条粗重的、代表新河道的箭头,箭头蜿蜒向北,又折向东。「决口後,洪水主流将向北泛滥,夺永济渠部分河道及沿途洼地,直冲沧州。」他在箭头经过的区域,尤其是沧州位置,画上密集的阴影。「沧州地势低洼,城郭难保,周边尽为泽国。」
箭头继续向东延伸:「洪水一路东泄,最终於无棣(今山东无棣北,北宋时属河北东路)一带,夺钩盘河或另辟蹊径,东流入海。此为新河道之大致走向。」
然後,他用炭笔在那条新河道箭头两侧,特别是南侧,画出了一片范围更广、边界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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