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间的时候,王嗣脸色阴晴不定。
不多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笑。
然後迅速找来文房四宝,纸墨笔砚,亲自研磨。
王葫似做贼心虚一般,刚要下笔,赶紧给房门上了门栓。
然後,他开始给童贯写信,关於要吴晔死这件事,他当然不敢明示,却也暗示十足。
王葫相信,以童贯跟吴晔的仇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致枢密院使、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童公(贯)阁下:
鞘再拜。秋深露重,北地早寒,伏惟候万福,麾下安宁。久违钧范,瞻仰殊深。顷闻公移节镇抚,河北诸路,赖公威德,必已渐次绥辑。然野有遗贤,或有不达天听者,蹦偶有所闻,不敢不达於清听。迩者,都下喧传,有山人吴某,蒙特旨,将循例宣抚,道出河北。闻其不乐仪从,欲效古之微行,访幽探胜,或存问故旧於邢、赵之间。其志趣清雅,然不谙北地风土。鞘偶忆前岁公移文中,曾提及河北数州,自去秋水潦後,流徙未尽复业,间有盐枭梗道,宵小夜聚,虽非大患,然终是道途不靖处。又有不逞之徒,假借「明尊」、「应劫」名目,妖言惑众,时出劫掠,此皆公所素知,亦历年奏报中屡见之「凶徒」、「妖贼」也。
彼既雅好清静,扈从必简,倘偶经险僻,猝遇前所云之「凶徒」、「妖贼」,冲突之间,事在意外,虽朝廷纲纪森严,然穷山僻壤,法网或有未及,亦非人力所能逆料者。倘若天时人事,或有凑巧,致使斯人跋涉劳顿,偶染沉屙,或遇不测,竟殁於王事,则朝野虽嗟,亦只能归之於道途多艰、匪患难绝,或彼自来之数耳。
然此皆脯之过虑,诚为杞人忧天。公坐镇北门,威惠并行,必能申严警踝,肃清道路,使往来使节,皆颂公之周至。纵有一二宵小,闻公威名,亦必远遁,安敢犯轩车乎?彼山人素行飘忽,或能避凶趋吉,亦未可知。
躏近来闭户读书,罕接宾客,唯觉都下风气,较之往昔,颇有不同。然此皆琐屑,不足扰公清听。偶因念及河北道里,或有不妥,故冒昧修书,姑妄言之。公明察秋毫,自有裁断。万望勿以精言为意,付之一哂可也。
天渐寒,伏乞为国自重。不宜。
葫顿首再拜
政和六年八月谨空」
王葫看完书信,又读了一遍。
他对自己所写的内容十分满意,这封信完全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敌意,却又处处暗示童贯可以对此人动手。
王葫相信童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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