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算得上优秀。
可是真的遇见一个强敌之後,他後续的表现,只能用灾难来形容。
蔡京已经很担心,自己留下来的政治遗产,会不会被蔡绦败光。
「不用事事出头,尤其是你要确定这件事,有没有人会替你出头…」
蔡京抿了一口茶,默默考较自己的儿子。
「有人会帮忙出头?」
「你自己想想,这个东西流传出去,会动了谁的利益?」
「司天监,不对,太史局……」
蔡绦眼睛一亮,他瞬间明白了蔡京的意思。
没错啊。历法这件事最先发难的人,肯定要是司天监那边啊。
天文历法,断国事凶吉,这是那些人的权柄。
「不错,」蔡京见儿子终於转过弯来,脸色稍霁,放下茶盏,缓缓道,「司天监(政和年间已改称太史局,但民间及官场旧习仍多称司天监)那群人,看似清苦闲职,实则是替官家掌「通天』之眼,握「授时』之笔。
观测天象,解释灾祥,推算历法,预报交食,此乃他们安身立命、乃至维系清贵与话语权的根本。《纪元历》能行用十年,便是他们的功绩,也是他们的「权柄』所在。朝野上下,凡涉及天时、历法之事,皆需以其为准,以其为尊。」
蔡京顿了顿,继续说:
「如今,吴晔在通真宫,对着数百学子,公然讲述一部由神农氏所制、远超当今的「紫金历』。他虽未明言《纪元历》有误,但那「精益求精』、「後世之尺当更准』的论述,那描绘出的、近乎完美的历法图景,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掴在了太史局诸官的脸上。
更甚者,他将这等「天学』之理,以近乎市井闲谈的方式公之於众,让贩夫走卒、寻常学子皆可议论、向往。这便等於是在动摇太史局垄断天文历算解释权的根基,是在拆他们的庙,砸他们的饭碗。」「所以,无需我们亲自下场。司天监那些老学究、少壮派,但凡还有一丝血性,或为保住权位体面,都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最重「祖制』、「专业』,最恨外人插手、尤其是吴晔这般以方外之人身份,假托古圣,妄议「天学』!」
「更何况,如今王蹦还在司天监,你还记得吗,在政和六年四月,管家还打算用他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大哥来制衡老夫。
郑居中为相,在制衡老夫这件事上,官家并不满意。
当时官家本身是有意想要换下他来,让王酺进入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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