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我们的祖先看什麽?看日影,看物候。」
他的声音平和,将众人带入远古的想像,
「立一根木杆,观其影长短变化,发现最长最短之间,大地经历一次寒暑轮回,这便有
了「岁』或「年』的概念。
看燕子北归,桃花绽放,便知春来;看蟋蟀入堂,草木摇落,便知秋至。
这是最朴素、最直接的「观天察地』,历法之萌芽便始於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观察与记录。」「然而,」
他话锋一转,在日影杆旁画了一个月牙,
「人亦观月。月缺月圆,其形有定,循环一次,约二十九日又半,这便有了「月』。
於是,先民手中有了两把「尺子』:一把量寒暑(年),一把量朔望(月)。麻烦也随之而来。」他用笔将代表「年」和「月」的符号并列,中间画上一个不等号。
「十二次月圆月缺(约354日),与一次日影长短循环(约365日)对不上,差了十余天。若只顾以月纪时,则三五年後,本应在春日播种的月份,却可能落在寒冬;若只顾以年定时,则不知月之晦朔,难以安排旬日之期。
此乃阴阳之悖是天地给予我辈的第一道难题。」
下许多务农出身的学子感同身受地点头,他们或许说不清道理,但「日子对不上」带来的麻烦,是切身体会过的。
「於是,先贤中的智者,开始了第一次伟大的数学调和。」
吴晔在时间轴上稍後的位置,郑重写下「十九年七闰」几个字。
「他们发现,若在十九个太阳年中,插入七个闰月,便能大致使月份与季节复归吻合。
此法定型於春秋战国之时,载於《颛顼历》等古历。
此法之妙,在於用确定的周期和规则,解决了无定数的阴阳参差,使历法从纯然的观察记录,迈入了可推算、可预期的数学领域。这,是时间标尺的第一次精确化,是人力对天时的一次成功建模。」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概念。
「然,此「尺』便已完美否?非也。」
吴晔摇头,
「十九年七闰,乃取平均数。而天地运行,精微奥妙,岂是简单平均数所能尽括?其仍有微小误差,积数十年,节气便会偏离数日。
且日月五星运行,并非呆板循环,更有微妙变化。譬如太阳每年冬至所在星宿之位,实则非完全固定,而是在星空间极其缓慢地向西移动,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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