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叹息,是带入真实情感的无奈,可耶律大石很快从这种情感中抽离出来,开始编织属於自己的谎「我本是上京府的一个皮货商人,常年往来辽宋之间。去年秋天,因一批运往南京析津府的貂皮被巡防的贵族亲兵强指为「私通女真』的赃物,不仅货物尽数被夺,连跟随我十年的老夥计也被押入大牢…三日後,人就没了。」
耶律大石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变卖家产四处打点,才从衙门师爷口中听到实话哪里是什麽「通敌』,不过是那位贵戚的公子冬日要办一场围猎,缺几件像样的裘袍罢了。」他擡起眼,目光投向窗外南方的夜空,「我妻子抱着五岁的孩儿在府衙前跪了两日,染了风寒,咳到立春也没见好…上个月,埋在了城西的乱坟岗。」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吴晔几乎要开口时,才继续道:
「商队散了,家也没了。北边这些年,女真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可路上的税卡却越来越多。每个驿丞都要「润笔』,每个关卡都要「常例』。一批货从上京到燕京,原本三十抽一的税,如今层层剥下来,竟要交出近半!多少老行商都说,这世道…商脉要断了。」
「这不是活不下去,才往南边逃难,但这大宋虽好,却不是我家啊!」
耶律大石真情实意的告白,道出了一个感受到国破家亡的气息,不得已背井离乡的契丹商人的无奈。大宋境内,其实也生活着不少契丹人,这些人因为各种理由,不得不留在宋朝境内。
耶律大石的故事,虽然不算完美,却也占了合理二字。
而他最早那些对国家忧虑的话语,同样充满真挚的情感。
吴晔「信了」,他眼中的的淩厉变得柔和下来。
耶律大石感应到吴晔眼神的变化,他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两人各怀鬼胎,各自飙演技,终於完成了初步的对接。
接下来,就是耶律大石的自由发挥了。
他说明来意:
「我本有意落脚大宋,然後在宋辽之间,做贸易生意,我是辽人因为时局不得不背井离乡,心里没有个护持,总觉得不太安稳!
昨日在九楼,听闻先生的平帐论,引为知己,就想与先生结交。
奈何在酒馆门口知道先生的身份,才知道我高攀不起。
然我转念一想,既然先生与我相合,想必是上真庇护,我与先生有缘。
所以拓跋石我想投在先生门下,求一个庇护!」
耶律大石将自己伪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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