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
「你莫不是骗人吧!」
「老吴家的,你这话谁信?」
「不信,怎麽不信了,先生还带我们家孩子,去了田里,亲自教导他们怎麽种田,怎麽炼丹……」说起炼丹,话题成功从种田被歪曲到一种更加新奇的八卦之上。
人们茶余饭後的笑声,在通真宫门口回荡。
「师父,这是那份讲义,徒儿从一个上课的家长那里花钱抄过来的!」
一个穿着便装的光头,却将一份书卷放在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打开一看,叹为观止。
但是,在佩服吴晔的本事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转头,看着那些欢声笑语的百姓,那是佛门永远回不去的香客和信徒。
老百姓的信仰,最为实用,也最为现实。
通真宫给了他们足够的快乐和好处,这就是他们流连不走的理由。
道观里的道士,也没有别的地方的道观那般高高在上,不理别人。
这里的道士不讲慈悲,不讲度世。
但他们却以一种平等的心态做着同样的事。
这些东西,都是通真宫那位主人以身作则,带给通真宫独特的气质,或者说,未来神霄派的道士,大抵也是这份风格。
永道大师看着吴晔的讲义,看到的是深深的绝望。
那位带给佛门,或者说其他宗教的威压,是连祖天师,或者道教任何一位祖师都做不到的。他以一种比净土宗更加接地气的方式,一步步蚕食别人的信徒。
而佛门面对这种改变,一点对抗的方法都没有。
学习吴晔以炊饼博流量?
不说官方支持吴晔,就吴晔那富可敌国的财富,谁能跟得上他。
就算跟得上,又有谁舍得,每天放出海量的炊饼,去养活,维持着百姓们的善意。
如果只是靠炊饼,永道大师不会那麽绝望。
甚至吴晔呼风唤雨,或者预言灾祥,永道大师也不会介意。
道门也好,佛门也罢,自古以来,有大神通者,又不是吴晔一人。
神通从来不是一个宗教能存续下去的关键,思想才是。
论理论,道门的思想远远不及佛门严谨,因为各自为政的缘故,这种现状其实很难改变。
而维持宗教存续的另外一个条件,叫做信徒的经营。
如何能留住信徒,这不是皇权能够轻易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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