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林花花看着丈夫仓皇而逃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江大明提着他的宝贝渔具,熟门熟路地穿过西溪湿地豌蜓的木栈道,来到一处他常来的、相对僻静的岸边。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水面上笼罩着一层薄纱,空气清新湿润。
果然,已经有一个身影坐在那里了,戴着宽檐帽,架着鱼竿,姿态悠闲老练,仿佛已与这山水融为一体。
「老孙,到了啊?今天比你晚了。」江大明一边摆放家夥什,一边熟络地打招呼。
那被称作老孙的中年男人回过头,露出一张温和却带着几分历经沧桑後沉淀下来的平静面庞。
他笑了笑:「我也刚到。今天水情好像不错。」
这位老孙,是江大明认识了快十年的钓友,也是他少数能聊点心里话的朋友。
大概在08年左右,江大明在这西溪湿地碰到了当时状态极差的老孙。
那时的老孙整个人浑浑噩噩,眼神空洞,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和背叛了一样,整天就坐在水边发呆,鱼钓得稀烂。
江大明看他可怜,又是同好,就主动搭话,分享鱼饵,教他技巧,时不时还带点酒菜,两人边钓边喝,天南海北地瞎聊。
江大明是个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也不会追根问底,但他那股子乐天和仗义的劲儿,无形中给了当时正处於人生最低谷的老孙不少安慰。
慢慢的,老孙的精神状态好了起来,钓鱼技术也越来越精湛,甚至後来反而超过了江大明。
两人成了固定的钓友,有空就约在这里,不谈过去,不问身份,只聊鱼经、家常和偶尔发发牢骚。
江大明摆好鱼竿,叹了口气,没什麽心思看浮漂,对着老孙开始倒苦水:「老孙啊,以後像这样出来钓鱼的机会,怕是少喽!」
老孙闻言,转过头,关切地问:「怎麽了老江?家里出什麽事了?有啥难处你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唉,不是坏事,是—是甜蜜的烦恼啊!」
江大明又是一声长叹,带着点吹嘘,「我那个儿子,以前总操心他没出息,现在倒好,出息大发了!最近搞公司赚了几十亿呢!」
「这是大好事啊!你该享清福了,叹什麽气?」老孙不解。
「享清福?」江大明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倒是给我搞了个再就业!非要成立个什麽投资公司,让我去当什麽总经理!」
「老孙你说说,我一个搞工程、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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