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虎寨一夜倾覆的事,没过多久,便传遍了青州。
一座盘踞数十年、连扶摇楼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就这么从山头上消失了。
活下来的山贼作鸟兽散,那块招牌从此再没人敢提。
至于是谁做下的,众说纷纭,却没一个说得准。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那一夜动手的,是个撑着伞的白衣少年。
范远依言收拾了残局,部分活口收编看管,一些罪孽深重的,直接斩了。
尸首则寻地葬了。
经此一事,扶摇楼的声势愈发盛了。
那七个漏网的仇人,没了断虎寨这棵大树,东躲西藏,也终究被周恒一个一个寻了出来,了结干净。
那桩压在他心头四年的血仇,至此再无半分牵挂。
他没回柳溪镇久留,只来道了声谢,便又随扶摇楼闯荡去了。
少年人的路,还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淌过去。
青州的格局没有太大改变,但三大势力都莫名安静了不少。
反倒是江湖上风云迭起。
可这些天大的事,都搅不到柳溪镇这方小天地里来。
秦忘川依旧守着那间铁匠铺,打铁,看病,偶尔被秦昭儿拉去尝些新捣鼓的吃食。
这一日午后。
单子全部打完,也没什么客人,秦忘川难得清闲。
药炉上煨着一剂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就着那点药香,坐在一旁翻一本旧医书,看得入神。
秦昭儿端了碟点心进来,搁在桌边,状似无意地开了口。
“对了,过些日子镇上又要办迎神节了。”
“三年一回,你还记得吧?”
“嗯。”秦忘川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书页,只顺手探了探药炉的火候。
迎神节他是知道的。
说是节,可这规矩,也只有他们这一带相邻的三个镇子才有,别处是见不着的。
三镇轮着来,每三年一回。
今年,恰好轮到柳溪镇做东。
到了那日,镇里要选出一个人,扮作下凡的神祇,自柳溪镇出发,一路巡游过另外两镇。
所过之处,家家设案、户户焚香,信众随行,人潮越聚越多,最后簇拥着这位“神”,浩浩荡荡地回到柳溪镇来。
一天一夜,灯火不熄,香火不断,是这一带三年里头顶顶热闹的一桩盛事。
当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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