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英夷海上称雄,炮舰来去自如,陈阿沈的广东舰队确实打不过英夷水师,这一点他认。
可彭刚在广东的根基在陆地上,仗打到最後,终究要落在陆地上。
只要广府腹地不丢,把陆地战场牢牢控制在香山、新会两个县的部分区域,让英夷进不得、退不舍,一天一天地陷在珠三角沿海的水网泥滩里,彭刚有的是底气和耐心,同英夷耗下去。
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临近夏日,今年外销茶的大批量交付就在眼前,如果在华英资洋行今年在中国收不到足够的茶叶,或者以难以承受的溢价收到茶叶,英国国内的茶叶价格必将飞涨。
英资洋行的合伙人和班头以及国内的茶叶贩子又不是开善堂的,最终的成本肯定要转嫁给英伦本土的消费者。
茶叶是英国本土各个阶层的日常刚需,上层能承受得起远东战事造成的茶叶价格上涨,而对生活必需品价格敏感的广大中层和底层,他们对茶叶涨价的忍耐力是很有限的。
届时巴麦尊政府为这场战争所要承担的不仅仅只有军费压力,还有国内的政治舆论压力。现任英国首相巴麦尊是踩着前任首相阿伯丁的政治废墟登上首相宝座的。
被巴麦尊死死摁在内政大臣位置上的阿伯丁,以及其他觊觎首相宝座的英伦政客,未必甘心一直被巴麦尊压着。
彭刚和瓦莱夫斯基几次会晤时向瓦莱夫斯基了解过欧洲政坛的主要人物,其中英国政坛的英女王维多利亚,最近的两任首相巴麦尊和阿伯丁是彭刚重点了解的对象。
巴麦尊和阿伯丁二人不仅外交理念水火不容,连性格和为人作风都迥然相异。
巴麦尊作为典型的鹰派,外交核心理念是强权、干涉、英国利益至上。
阿伯丁作为典型的鸽派,外交核心理念是和平、妥协、大国协调。
具体到对华态度,阿伯丁倾向於息事宁人、缓和冲突,而巴麦尊奉行强权即公理的强硬炮舰外交。1840年代前後,巴麦尊任外交大臣时四处挑衅,把英法、英美、英清关系搞得极其紧张。阿伯丁接任外交大臣後,不得不采用温和的手段,四处修补关系,替巴麦尊擦屁股,阿伯丁私下里对巴麦尊的胡作非为极为反感。
就人缘而言,阿伯丁是严肃内敛的苏格兰贵族,性格相对讨喜,在英伦乃至整个欧陆贵族圈层中人缘比较好,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宠臣。
瓦莱夫斯基提及狂放不羁、善於利用媒体煽动民族主义的巴麦尊时,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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