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说得对,方才是我失言了。」那短褐汉子面露愧色,朝老丈拱了拱手。
「拿这些货色和我们北殿的科官比,确实不合适。」
「没错,差太远了!差太远了!」方才嬉笑的众人这会儿都收敛了笑容,觉得这麽比较不合适。刘齐衔和丘仲良站在人群边缘,将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丘仲良低声说道:「民心如此,北王殿下若是知道了,应当欣慰。」
刘齐衔深以为然,只是扫了一圈,不见广东巡抚和粤海关监督囚车,忍不住问道:「怎麽不见广东巡抚柏贵和粤海关监督恒祺?我听说这两个岭南的大旗官也被罗帅俘虏了。」
丘仲良想了想说道:「许是还在其他城市游街,殿下不是说过佐领以下的旗官旗人分批送往各个城审判处以极刑,佐领以上的旗官插标游街,游到快死了再淩迟也不迟。」
「原来如此。」刘齐衔点点头说道。
囚车队伍缓缓驶过街心,渐渐远去,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慢慢散去,汉阳门码头的主干道逐渐恢复了常态刘齐衔正要招呼丘仲良继续赶路,却忽然听到江边又传来一阵比方才更加响亮的民众叫好声和鼓掌声。刘齐衔和丘仲良对视一眼,调转马头循着声音向江边望去。
却见汉阳门码头以西,靠近江边的一片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临时刑。
刑上的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这些人被剥得精光,浑身上下无寸缕遮体,凛冽的江风吹得他们浑身抖如筛糠,这些人是广州驻防八旗的军官。
行刑柱的後方,还站着三四十名同样被剥去了衣甲的八旗兵丁,他们双手被反绑在背後,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北殿士卒用上了铳剑的铳押着,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这些被俘准备行刑的广州驻防八旗兵丁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裤裆处一片濡湿,骚臭味隐隐可闻。刑正前方,一名身着整齐戎装的北殿少侠昂然站立,手中捧着一卷文书,正在高声宣读八个广州驻防八旗佐领、防御的罪状,宣布对他们处以淩迟极刑,以儆效尤,以正天理。
「淩迟」二字一出,围观的百姓们先是一片譁然,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无不拍手称快,等着看这些旗人被淩迟。
那军官继续宣读被绑缚在行刑柱後的四十二名八旗兵的罪状,按照罪行轻重处以立即淩迟、铳决的判罚至於绞立决这等较为体面,得以保留全屍的判罚,旗人通常无法享受到。
罪状宣读完毕,军官将文书合拢,退後一步,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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