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广府之人善水者甚多,但会水和打水战是两码事。
洪名香自白鹅潭败退後一直在南郊的水营,还不知道叶名琛已经勾结了洋人联合剿杀北殿大军。叶名琛背着手说道:「本督已经和巴夏礼谈好了。此番出战,西关十三行那边洋人的武装商船打头阵,你们广东水师给他们打下手,这是白送你们水师的功劳。你们联手,定能打得短毛水师屁滚尿流。」洪名香闻言愣在了原地,惊讶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洪名香在关天培的提标当过千总,死守过虎门炮,当年英夷犯顺,他的很多提标兄弟死於英夷之手,他,乃至很多广东水师的将备千把以及老卒都同英夷有血海深仇。
即便是广东水师的新卒,他们中有不少人就是顶了父亲叔伯的缺成为广东水师的水兵,也和英夷有血仇。
如今要他洪名香带着广东水师同英夷一道作战,洪名香不仅个人情感这一关就过不去,更不知道回水营後如何向下面的那帮兄弟开这个口。
洪名香不是不愿意出战北殿水师,只是不愿意和英夷一起出战北殿水师,他是广府本地人,也怕被自己的手下以及香山的父老乡亲们搓脊梁骨:「制,出剿短毛发逆,是咱们的家事。何必把外面的鬼佬牵扯进来?」
叶名琛闻言眉头一皱。
洪名香却罕见地硬气了一回,不顾叶名琛的不悦,继续道:「英夷狼子野心,贪得无厌。制,请神容易送神难。还望制收回成命。」
「砰」的一声,叶名琛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你在教本督做事?!要不是你们绿营无能,被短毛打得如此狼狈,本督何须受短毛和洋人的鸟气?!」
洪名香默然不语,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应承,只是沉默地像一块石头一样站在原地。
叶名琛喘着粗气,说话的语气更加冷厉:「洪名香,本督知道你和洋人有仇。可这是国事,不是私仇,孰轻孰重,你自个儿掂量。短毛的船还在江上,短毛的兵还在城外,你要本督拿什麽守?」洪名香擡起头:「制大人,我愿意和短毛打,打到死都行。可和洋人一起,这像什麽话?和英吉利鬼佬有仇的不止我洪名香,广东水师有几人同英吉利鬼佬无仇?」
「够了!」叶名琛厉声打断洪名香。
「你能不能约束水师,是你这个提督的事!你若不愿继续戴这个提督顶戴,有的是人愿意戴!」洪名香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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