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裱糊匠这差事,果然不适合你。」
「孙传庭……」
正月二十日,在刘峻坐镇西安,看着汉军境内按部就班运转的时候,山西那边的谍头给他传来了消息。
孙传庭在清丈汾州卫军屯田时,将侵占了军屯田的十四名士绅尽数施以杖刑。
这十四名士绅中,共有六名举人,余下皆是廪生。
尽管他们的地位放在州县中,已然是跺跺脚便能震动地方的存在。
可面对孙传庭这个总督,还是有些不够看。
「只是得罪了些举人和廪生,应该不妨事吧?」
送来情报的庞玉见刘峻这麽说,忍不住开口询问。
对此,刘峻则是摇摇头道:「只是对付这些举人和廪生,自然不算什麽。」
「不过孙传庭既然选择动手,那便代表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若是我猜的没有错,他接下来就是要对所有侵吞过军田的士绅动手。」
「他胆子这麽大?」庞玉听後愣了下,毕竟他也不是吴下阿蒙,知道在明廷那边对士绅大举动手的後果是什麽。
「胆子小就不是孙传庭了。」
刘峻放下手中情报,起身走下金台,朝着承运殿的偏殿走去。
庞玉跟着他走入偏殿,随後见他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主动为他添了茶水,并对窗外守着的将士吩咐去取来午饭。
待到这些做完,他这才坐在了刘峻的旁边,而刘峻也在脑中过了遍孙传庭这麽做的结果。
孙传庭这麽做,确实能把山西的毒瘤切除大半,但後果就是等他清丈结束,那些等着发难的大臣便会群起而攻。
「这孙传庭不好对付,不过皇帝应该不会那麽傻,在这个时候把他换下吧?」
庞玉显然还在对孙传庭的事情好奇,而刘峻听後却摇头道:
「若是旁人,我未必清楚,但如今这位陛下,那还真不好说。」
以崇祯的性子,孙传庭轻则被罢黜,重则被下狱。
哪怕杨嗣昌劝说,崇祯也不会松口。
只是山西的情况确实好转,但好转过後,明廷又该派谁来坐镇?
洪承畴在蓟辽,陈新甲无带兵经验,且需要节制宣府。
卢象升在河南围剿张献忠,颜继祖、杨文岳在山东围剿李自成,而余应桂能力平平,还需要防备汉军攻入湖北。
吴阿衡抽不出身,而熊文灿被困西南,傅宗龙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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